第30章 (2/3)
商父笑了起来:“怎么,你怕我对他做什么?你还没嫁过去呢,胳膊肘就已经完全?拐过去了。放心吧,爸还要这张老脸呢,不会掺和你们小辈的事情。”
商阳含糊地说:“是?我对不起他,但是?……他也?对不起我。”他顿了顿又小声找补,像是?生怕父亲去找对方的麻烦,“我对不起他的程度更深一点。”
商父若有所思地看着他,半晌后道:“你问心无愧就行?。”
商父又说:“你爷爷最近在古董市场淘到一个?唐朝的花瓶,看不出真?假。明天带去给秦老爷子看看,我和你母亲去,你也?一起吧。”
商阳肝胆俱颤,看着他:“去……去干什么?他有了新的家,不会在老宅的。就算在,他讨厌我,我上赶着去惹他心烦,而且,他一定不会见我……”他说得颠三倒四,痛苦不堪。
明明在说古董花瓶的事,他却满口痴缠犹疑,谈着情爱。商父看了眼他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,却终究舍不得苛责,把纵横官场几十?年的本事用来教他搞情情爱爱,堪称杀蚂蚁用上了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:
“你秦伯父家教严格,小秦这孩子最是?温和知礼,从小待人接物都挑不出错处,更不会当面?拂谁的面?子。今晚你两次倒茶他都一口没碰,还是?当着我的面?如此,总归是?你做了什么事惹他生气,他故意叫你难受。当然,你的性格我也?知道,你对他最好,向来是宁愿自己吃苦也不愿他吃苦,所以不大可?能是?你做了什么错事,倒像是?你说了什么错话。”
父亲不紧不慢的一通话语,商阳只觉得从天灵盖到脚底板都被他看穿。
说了什么错话呢?他那天在气头上,说了两句很重的难听的话。他说秦之言从头到尾骗了他三年,他还说了他脏。这两句话,不知哪一句会更叫他生气。
“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,不妄加议论。只按你自己说的来看,你说对不起他,估计是?五分真?五分假,怕我去找他麻烦?”商父打趣地说,“但你愿意这么说,估计也?有几分是?真?这样想。所以我告诉你的是,你问心无愧就行?。”
商阳怔怔地看着他,就像看着救命稻草:“那怎么办呢?”
商父估计没带过这么笨的学生,也?没遇见过这么迟钝的下属,需要他把话说得如此明白,叹了口气。
“我们两家的关系,是?你可?以利用的抓手。你想挽回,一方面?是?正大光明的接触往来。”
“另一方面?,关乎你们两人之间的那方面?,就需要你自己去想了。毕竟我也?不知道你对他说了什么。这就叫以正合,以奇胜。”
“你担心他不在家,这还不好办吗?我会给你秦伯父去个?电话,让小秦回老宅。”
一条一条,清晰明了,商阳内心渐渐亮堂,升腾起些微的期望,却又可?怜兮兮:“可?是?,他今晚不理我。”
商父又叹了口气,只觉得刚才那一通都是?在对牛弹琴,挥了挥手:“那算了,明天在家休息。”
“要去!”商阳求他,“我要去,我去求他。爸,您说得对,他从不会当面?拂别人的面?子,他就是?在生我的气。而且,他今晚明明可?以借口离开的,可?他仍然?和我们共处一室了。”
商父摇摇头道:“我可?什么也?没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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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姬弈秋温柔低缓的摇篮曲中,秦之言睡了过去,直到第二天早晨十?点。
宿醉的感觉非常差,他全?身都不舒服,可?再躺下去显然?只会增加难受,起来活动活动反倒能转移注意力。
他起床简单洗漱了一下,坐在窗前看了会儿雪。一夜之间,庭院被白雪覆盖,翠绿的窗框外粘着一朵朵霜花,透亮美丽。
听闻来了客人,秦之言从衣柜拿了一件黑色大衣披上,离开卧室下楼去。
商阳拎着礼物跟在爷爷和父母身边,紧张得手心直冒冷汗,听到脚步声由远及近,停在面?前,他鼓起勇气,喊:“之言哥哥。”装得就像过去的无数次一样。
当着双方父母和爷爷的面?,秦之言不咸不淡地嗯了声,从他身边擦身而过,对着他父母轻轻颔首:“伯父,伯母。”
那一声浅淡的“嗯”,落在商阳耳中宛如惊天巨震,他整个?人一瞬间从地狱来到了天堂。这是?分手之后他第一次收到来自秦之言的正向回复。原来一个?字就能让他幸福至此。
商阳甚至都不再奢望秦之言能待他如初,不奢望拥抱和亲吻,他想,再和他说一句话吧,就算只是?“嗯”一声也?好。他会立刻下跪道歉,并发?誓赌咒永不离开。
等飘飘然?的灵魂回到体内,他发?现自己傻呆呆地站着,其他人早已在沙发?上坐着聊天。
秦之言带着微笑听客人说话,身体微微前倾,认真?而专注。待到回答对方的问题时,又谦逊有礼,诙谐幽默,无论什么话题都能聊上几句,客厅里充斥着愉快的笑声。
商阳悄悄地走过去坐在他身边,双膝并拢脊背挺直。见他手一擡,便立刻十?分熟稔地端起桌上的热水递到他手边。
宿醉后的世界像是?蒙着层薄薄的雾气,行?动与思绪都比平日要慢上几分。水杯的温度和重量紧贴着手心,秦之言把水杯放回桌上。
商阳短暂地失落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斗志。
午饭时分,秦父提起出差时曾乘坐轮渡穿越大西洋,见到某种鱼类的大型迁徙活动,此鱼类正是?桌上某道菜的食材。秦之言顺口讲了一个?关于此鱼类的民?间传说。气氛其乐融融。
趁大家说话时,商阳非常隐蔽地为秦之言夹了一块凉拌西红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