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第 55 章 瓜瓜落地 (1/3)
第55章 第 55 章 瓜瓜落地
陆严杀人是?板上钉钉的事情, 凶器遗落在现场,又有邻里邻居的口供,人证物证俱在, 陆严根本无从狡辩, 刘金花失血过?多而亡,陆严以故意杀人罪被逮捕。
陆梨听到这些事情的时候肚子抽痛了两下,脸色瞬间一白,还好过?了一会?儿就平静了下来,揪着?杜司清的衣袖, “我?想去看看。”
杜司清赶忙扶稳了他的腰身,又喂了一杯温水给他顺顺气, 直言拒绝, “不行,你身子重,这孩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出来了, 舟车劳顿地?会?受不了的, 还在待在家里吧,我?派人过?去瞧瞧,不会?放过?他的。”
陆梨紧紧地?扣着?茶杯的边缘,心中惶惶不安, 生怕这次陆严又轻而易举地?逃脱, 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?怕是?不可能了。
杜司清轻拍着?陆梨的后背, 当即就吩咐莫琪去一趟桃花镇, 并耳语了几句, 将事情全?部交代清楚。
桃花镇路远,莫琪快马加鞭地?赶去也不过?用?了半个时辰的时间,官府很?快就下了定论, 判处绞杀之刑,不日?行刑。
现在陆梨比较在意地?契房契的事情,陆严被抓、刘金花已死,房契地?契成了无归属之物,按照衍朝律法,此屋平分给陆梨与陆果所有,然陆果失踪下落不明,此时对陆梨而言是?最有利的,所以他才想赶往桃花镇。
杜司清自?然知道他最在意什么,于是?走到柜子前翻出了一个小木匣子,将里头的东西?拿出来放到陆梨的手中。
“这是?……”陆梨打开一看,震惊不已,是?医馆的地?契还有房契,白纸黑字都清清楚楚地?写着?陆梨的名?字,“你是?什么时候弄的?”
“前不久,稍稍运作了一番。”杜司清轻描淡写过?去,并没有告知陆梨是?如何做到的,“现在这处房产终于物归原主了。”
他当时也是?怕会?夜长梦多,所以便早早地?计划了此事,本想着?找个合适的时机再送给陆梨的,但没有比此时还要好的时机了,真怕陆梨会?因房子的事情而着?急上火,对身子不好。
两张轻飘飘的纸却似有千斤重,沉甸甸地?压在掌心里,陆梨的眼眶瞬间一红,手指细细地?颤抖着?,翻涌的情绪都压不住了,泛红的眼尾滚出泪来。
杜司清亲了亲他的眼皮,“怎么还哭了呢?是?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啊。”
“我?没,没哭,是?高兴,是?激动……”陆梨吸了吸鼻子,揉着?发酸的鼻尖,破涕而笑?,像是?委屈了一辈子终于得到属于自?己的那?颗糖果的小孩一样,又哭又笑?惹人怜爱。
两日?后,陆严被处斩,陆梨没有去观礼,连敛尸这样的表面功夫都没有做,他不在乎世人的目光与诟病,只想要陆严得到应有的惩罚与报复,远在他乡的陆家也不要这样劣迹斑斑的后嗣,陆严的结局只是?草席一裹扔进乱葬岗草草了事。
一桩心事已了,陆梨的心情都好了不少,这两日?多吃了半碗饭,肚子里的小家伙也越来越不安分了,就这两日?该出生了。
陆梨窝在榻上翻阅着?话?本子,杜司清站在案桌前描绘丹青,一幅温和安宁的孕美人图跃然纸上。
清风吹开窗扉,撩拨着?发丝,静谧安详,若日?子天天能够如此倒也不失一番风味,但总会?有人来煞风景。
陆果出现了,莫琪过?来禀报,“郎君,陆果一直想找你,在门口大喊大叫的,吵得不行了,您要不要见见?”他对着?陆梨说话?,视线却时不时瞥向杜司清。
杜司清没有发一言,全?权交给了陆梨自?己决定,陆梨决定见见他。
陆果是?极为讲究的一个小哥儿,要穿时新的衣裳,戴最新款的玉簪发饰,日?日?把自?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白白净净的模样,而眼前的陆果蓬头垢面,浑身上下都是?灰扑扑的,人没有一点儿精神气,像是?被抽干了水分的老树干,苍白无力又憔悴不堪,好似下一秒就要摇摇欲坠着?昏过?去一般。
这段日?子陆果过?得一点都不好,他从家里跑出去之后就不知道该去哪里了,陆家不想回去,只好又去找李青,李青给他安排了一个住所,还没等安顿下来就听说陆严杀了刘金花,陆果想回家看看,却被李青拉住,他不想让人知道陆果在自?己这里,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,直到陆严被绞死,他都没有见到父亲母亲的最后一面。
陆果原本已经死心了,只要能待在李青的身边,有所依靠就不在乎什么名?分,好好地?将孩子生下来,跟着李青好好地过日子。
可是?没两日?李青就被强逼着?回家成亲了,还被关在家里不许外出,陆果在家中焦虑万分,万万没想到先等来了李夫人,陆家的情况实在是?太复杂,说什么都不愿意接纳陆果,于是?将陆果赶了出去。
无家可归的陆果只好回到陆家,却发现陆家早已经异主,根本就没有他的容身之地?,连续的打击让陆果心力交瘁,将全?部的过?错都归结到了陆梨的身上,把自?己的悲惨结局也归结到陆梨身上,对陆梨恨之入骨,用?自?己仅剩的一些银子找了一辆马车来到了县城。
一进来就指着?陆梨的鼻子破口大骂,“陆梨,你太卑鄙了,趁人之危抢了我?们陆家的房产,害得我?无处可去。”
陆梨抚摸着?肚子,“明明是?你们鸠占鹊巢,我?不过?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你的东西?,那明明就是我们陆家的,都是?因为你,如果不是?你的话?,我?们也不会?变成现在这样,都是?因为你……”陆果放声哭诉着?,他已经临近崩溃了,父母没了,家没了,情郎也没了,唯一剩下的就只有腹中的孩子,可此时此刻的孩子也仅仅是累赘而已。
此时的陆果无助又可怜,陆梨心中闪过?一丝怜悯,可从前陆果和刘金花如出一辙的所作所为又让他的心冷却了下来,淡淡道:“你的后果不是?我?造成的,是?你自?己的选择。”
然而这句话?却点燃了陆果,“不,不是?!”他声嘶力竭地?喊了一声,目光落在了杜司清的身上,像是?找到了一个宣泄口,狠狠地?瞪着?他,“是?你!是?你故意的,李郎告诉我?,他们就是?给你供应的药材,我?本来都打算和李郎断了联系,是?你故意让我?们再次接触的,都是?因为你!”
杜司清立刻为自?己辩解,看向陆梨的目光也是?坦然得不行,“我?可什么都没有做,只是?给李家二郎提供了一个正大光明的机会?,之后发生的事情全?是?你们的自?我?选择,与我?没有半点干系,你们之间的流言不是?我?传扬出去的,更不是?我?指使李家这么做的,要怪只能怪你们自?己。”
“你听到了吗?陆梨,这就是?你的枕边人,三言两语间就把自?己摘得干干净净,三言两语就让我?陆家家破人亡!他将来要是?对付你那?不是?轻轻松松的事情,你被人卖了还要给别人数钱呢!哈哈哈……”他自?己不好过?了就要让所有人都不好过?。
“阿梨,我?……”杜司清张了张口,可陆果的情绪太激动了,悲愤交加又奔波劳累了好几日?,一时急火攻心便昏死了过?去,陆梨眼尖地瞧见他的身下有鲜血流出,便再无暇顾及其他了。
陆果小产了,身子骨弱得不行,但好歹是?把命给保住了,昏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?来,躺在床榻上眼睛一眨不眨地?盯着?床顶,宛如行尸走肉,说想见陆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