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第 119 章 小鸟依人 （2/3）

两人到的时候，黎鸿达正坐在病床上往窗外看去。舒展颜小声地叫了句“叔叔”，他才迟钝地转过头来。他剃了胡须，整个人比之那晚精神许多，但脸没了胡须的遮挡，双颊下陷，两鬓的白发十分明显。

"叔叔，我们来看你了。”舒展颜没想到第一次见黎拓明的爸爸竟是在这种情境下，黎鸿达的样子让他心里十分难受。

黎鸿达看了看舒展颜一眼，无动于衷，将眼神移向黎拓明，在他身上定住，想说什么话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
黎拓明抿着嘴，一言不发，两就这样对视着。过了许久，黎鸿达脸上留下一行泪，转过身去，继续望着窗外发呆。黎拓明望着那个佝偻的身影许久，才牵着舒展颜的手道：“走吧。”

舒展颜回握住他的手，两人慢慢地往回走。

把黎拓明送回病房安顿好之后，舒展颜又抽了时间折回黎鸿达的病房。虽然请了护工，但舒展颜还是想看看他有什么需要帮忙的。原本昨天下午就想过来，但黎拓明醒后，舒展颜一直在病房里照顾他，这才拖延到现在。

他给黎鸿达削了一个苹果，切成小块，又把带过来的水果放到柜子里，交待了护工，之后又给黎鸿达换了一套干净的病服，擦了脸和手。

在医院又待了一个礼拜，一行人才启程回夏城。这次黎拓明未跟黄昭青打招呼，就带着舒展颜和黎鸿达坐上了飞机商务舱。遗留的其他问题，他已经都安排好，让河内警署一并处理。

黄昭青知道的时候已经是当天傍晚，胡生就坐在他的床头，盯着那张沉得要撕裂的脸，不要命地调侃道：“你那位好朋友过了河就把桥拆得彻底啊，连走都不跟你说一声。啧，我还以为你知道，人家好歹还跟我打了声招呼才走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黄昭青早就可以出院了，为了黎拓明现在还躺在病房里。

“要我说，人家愿打，你也愿挨，就别板着脸了，多不好看啊。”胡生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啃了起来，“真甜。”

那是舒展颜买的水果，给黄昭青送了几回。

黄昭青盯着他手中的苹果，眼神阴鸷。手机短信提示音响了起来，黄昭青打开一看，是银行转账信息：500万，来自夏城。

这么着急撇清关系啊，黄昭青冷笑了两声，吓得胡生被苹果呛到，“你这脑袋又在策划什么阴沟里的勾当，打住啊，人钱都给你汇了！”

黄昭青阴侧侧地对着他回道：“苹果很好吃吗？”

“脆甜的，你需要来一个吗？”

“不用，全给你，不想要就扔了。”

“你拿苹果出什么气？”

黄昭青没回答，而是起身，冷着黑脸走出病房。

回到夏城后，黎拓明将黎鸿达安排在精神疗养院。

夜晚，黎拓明枕在舒展颜的怀里。

“一定要这个姿势吗？”黎拓明看着头顶的天花板，觉得自己小鸟依人起来。

舒展颜的一手枕在他肩膀上方，以防伤口触碰到床，另一只手抱着黎拓明，郑重其事道：“一定要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我说黎总，刚才是你说要抱抱的。”

“不是这样的抱法，是我抱你。”黎拓明觉得自己雄风又受挫了一点。

舒展颜无语：“您现在这样抱得动我吗？待会碰到伤口怎么办？”见黎拓明一脸不情愿，又加了句：“乖一点啊。”

黎拓明只恨自己现在不能轻举妄动，否则一定把舒展颜压到身下好好一展雄风。但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：“我侧躺没有伤口的那边，如何？”

舒展颜冷道：“要不，您自己趴着睡？”

黎拓明噤声，任由自己小鸟依人地躺在舒展颜怀里：就这样吧，能抱就行吧。

再次闻到熟悉的干净的味道，黎拓明一颗飘忽的心才安定下来，暗夜中，在舒展颜嘴上啄了一口。

“还不睡啊？”舒展颜迷迷糊糊地。

“要了。”

黎拓明确实睡不着，黎鸿达的情况黄昭青已经跟他说过了。黎鸿达在越南遭受了两年多非人的待遇，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重创，但他就算快被打死的时候，也从来没有打过黎拓明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