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第六章:杨府夜宴与一只醉鹤 (2/3)
"因为我救了你。"
"我没让你救——"
"闭嘴。"
鹤知转向杨国忠,眉眼冷得像霜:"你要长生药?可以。拿你的命来换。"他擡起手,指尖凝出一缕红线,"我与他有血契,你动他,就是动我。杨国忠,你养的那些歪门邪道,敢不敢出来见见正主?"
厅角阴影里,几个灰袍人影瑟缩了一下,悄然退去。
杨国忠面如土色,强撑着笑:"误会,都是误会……谢小吏,请,请上座……"
鹤知冷哼一声,化作纸鹤落回谢衔青怀里,声音闷闷的:"走。这地方臭。"
谢衔青抱着纸鹤,在满座惊骇的目光中,一步一步走出杨府。夜风拂面,他忽然笑出声来。
"你笑什么?"
"笑你,"谢衔青把纸鹤举到眼前,"明明说不想管我,还是出来了。"
"……我是怕契约断了。"
"嘴硬。"
纸鹤在他掌心翻了个身,翅膀捂住脑袋,不肯说话了。
谢衔青笑着往家走,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。他不知道的是,身后杨府的二楼窗口,杨国忠正盯着他的背影,手里捏着一只漆黑的纸鹤——那鹤的眼睛,是血红色的。
"式神……"杨国忠喃喃,"原来如此。"
回到破宅时,谢衔青发现案头多了壶酒。
"李泌送的,"鹤知从纸鹤化回玉佩,又化回人形——他现在已经能在谢衔青的宅子里自由化形了,"说是……压惊。"
"你喝吗?"
"式神不喝酒。"
"那我喝。"
谢衔青斟了一杯,仰头灌下去。酒是剑南烧春,烈得很,烧得他眼眶发热。他又斟一杯,再灌,然后发现鹤知正看着他,眼神古怪。
"看什么?"
"你……哭了?"
"没有,"谢衔青抹了把脸,"酒太辣。"
鹤知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,指尖碰了碰他眼角。冰凉的触感让谢衔青一颤,酒醒了大半。
"你……"
"千鹤满时,"鹤知忽然说,"我要取的最珍之物,改了。"
"改成什么?"
鹤知收回手,别过脸去,声音轻得像叹息:"……不告诉你。"
谢衔青愣了愣,然后笑出声。他笑着笑着,忽然往前一倾,额头抵在鹤知肩上——式神没有实体,却奇异地没有穿过去,而是被什么托住了。
"鹤知。"
"……嗯?"
"谢谢你。"
"谢什么?"
"谢谢你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