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第十一章:阿箬的巫术与一只会做饭的鹤 (1/2)
第十一章:阿箬的巫术与一只会做饭的鹤
阿箬最近在学习"巫术"。
她的老师是李泌,教材是《黄庭经》,实践对象是……鹤知。
"先生,"她举着张黄纸,上面画着鬼画符,"李道长说,这个符可以定住式神三息。"
谢衔青从书堆里擡头,看见鹤知正飘在房梁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阿箬,眼神像在看一只不自量力的蚂蚁。
"你试试。"鹤知冷笑。
阿箬把符往地上一拍,念咒:"天灵灵地灵灵,蛾子哥哥不要动!"
鹤知僵住了。
不是被符定住的,是被"蛾子哥哥"四个字噎住的。他身形晃了晃,从房梁上飘下来,半透明的脸涨得通红——如果式神会脸红的话。
"……谢衔青!"
"我在校书,"谢衔青头也不擡,"你们继续。"
"你管管她!"
"我管不了,"谢衔青翻了一页《礼记》,"她是你让我买的。"
鹤知噎住,转向阿箬,试图用眼神威慑。但阿箬仰着头,眼睛亮晶晶的,手里还举着第二张符:"蛾子哥哥,这个符可以让你显形一整天!"
"……我不需要。"
"那这个呢?可以让你变大变小!"
"……不需要。"
"那这个呢?可以让你——"
"够了!"鹤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符,扫了一眼,然后僵住。那符上画的不是咒文,是只歪歪扭扭的纸鹤,翅膀上写着"鹤知"两个字,旁边还画了个笑脸。
"……这是什么?"
"我画的,"阿箬得意,"李道长说,式神需要'锚',就是让他记住自己是谁的东西。我想让你记住,你是鹤知,不是蛾子,也不是妖怪,是……"
她顿了顿,认真地说:"是先生的家人。"
鹤知愣住了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符,看那个歪歪扭扭的纸鹤,看旁边那个傻乎乎的笑脸。三百年了,他被人叫过式神、器灵、妖怪、囚徒,从来没有人说他是"家人"。
"……笨蛋,"他声音哑下去,"谁要当你们的家人。"
他把符塞回阿箬手里,化作纸鹤飞回房梁,背对着下面,不肯说话了。
阿箬委屈地看向谢衔青,谢衔青终于放下书,走过来摸摸她的头:"没事,他害羞。"
"我才没有!"
"他有,"谢衔青笑,"他害羞的时候,翅膀会抖。"
房梁上的纸鹤果然在抖,抖得像风中的落叶。
谢衔青从袖中摸出张纸,慢慢折了只纸鹤,托在掌心吹了口气,往房梁上一抛。纸鹤晃晃悠悠飞上去,落在鹤知旁边,翅膀碰了碰他的。
"下来吃饭,"谢衔青说,"阿箬做了桂花糕。"
纸鹤僵了一瞬,然后"嗖"地化回人形,白衣翻飞地落在案前,速度快得像是怕桂花糕凉了。
"……我不是为了桂花糕,"他一本正经,"是为了……为了监督你们吃饭。"
"是是是,"谢衔青把桂花糕推过去,"鹤监督,请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