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第十九章：灵武的桂花糕与鹤知的厨艺 （2/2）

"你……去城里买的？"

"……顺路。"

"灵武城在三十里外。"

"……我飞得快。"

谢衔青笑了，笑得皱纹挤成一团，眼睛眯成两道缝。他咬了一口桂花糕，硬得能硌掉牙，但甜味儿还在，混着点灰，像是……像是三年前恩师葬礼上，那只纸鹤扑棱着飞起来时的味道。

"好吃，"他说，"比你的药膳好吃一百倍。"

鹤知猛地转回来，眼底带着羞恼，却在看见他笑容时僵住。谢衔青老了很多，白发苍苍，皱纹横生，但那双眼睛还是亮的，亮得像是盛着一整个长安的月光。

"……傻子，"鹤知的声音轻下去，"都这样了还笑。"

"不笑怎么办？"谢衔青又咬了一口桂花糕，"哭吗？你哭起来又不好看。"

"我哭过！"

"什么时候？"

"……睢阳。"

谢衔青的手顿住。他想起火海里的白衣少年，想起三百年前的血混着泪落下来，想起自己喊哑了嗓子，喊了三千声"鹤知"。

"那不算，"他轻声说，"那是我逼的。下次……下次你自己哭，我才算数。"

鹤知瞪着他，瞪了很久，然后忽然笑了。那是谢衔青第二次见他笑，眉眼弯起来，冰雪初融，带着点无奈，又带着点……纵容。

"……没有下次，"他说，"魂契绑着呢，你死我就死，我哭就是你哭。谢衔青，你这辈子……下辈子……都别想看我哭。"

他转身去抢救那团黄色物体，背影僵直，耳朵尖却红得更厉害了。谢衔青捏着半块桂花糕，在士兵们的窃笑声中，笑得像个偷到糖的孩子。

"先生，"阿箬凑过来，小声问，"鹤先生是不是……害羞了？"

"嘘，"谢衔青竖起一根皱纹密布的手指，"别戳穿。蛾子哥哥炸毛了不好看。"

帐篷外传来"哐当"一声，第六个药炉终于寿终正寝。鹤知的声音远远传来，带着咬牙切齿的怒："……谢、衔、青！！！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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