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解释 （2/3）

“大功告成，这么好的一个商务被我抢到手了，你就等着数钱吧。”

“我马上来接小屿了，她没有闹吧。”

沈情淡淡的回应：“没有。”

跟沈情共事这么多年，宣芝一下子就听出了沈情语气里的不对劲：“喂，怎么回事，听声儿不对啊，这么颓丧的声音怎么会是你发出来的，赚到钱了不开心吗？”

“没有，挂了，等着。”

站在窗户边，沈情恰好看到宣芝的车停在了楼下，她得下楼解释即将到来的荒唐家宴，以及家宴上即将谈及的话题。

挂断电话，她回头看着在跟宣筱屿一起玩闹的姜望舒，只有她有这个耐心逗弄小朋友吧，这个画面让她想到了与姜望舒的初遇——

从小被人疏忽，沈情养成了混世魔王的脾气。

四岁那年，沈情和沈黛被保姆放在花园玩秋千，沈黛的身体不好，这还是沈情第一次跟她在一起玩，沈情很兴奋，也很喜欢这个玩伴，可惜沈黛只能被保姆抱着坐在树下，羡慕的看着沈情荡秋千，无法参与。

直到保姆去房间为沈黛取披风，沈情悄悄的跑到沈黛身边问：“姐姐，你是不是也很想玩。”

沈黛很用力的点头，她渴望的看着那个本该是为她建的，她却从未玩过的秋千。

“你能玩吗？”沈情小心翼翼地问，近乎气音。

稚嫩的声音迫不及待的响起，沈黛说：“能。”

沈情觉得姐姐什么都懂。

之前她看不懂绘本，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说她是小笨蛋，于是她趁保姆不注意去了姐姐的房间寻求帮助，姐姐没有嘲笑她，而是用着与她同样稚嫩的声音讲述绘本里的小故事。

那天过后，沈情将绘本里的故事记了下来，再去上幼儿园时，便没人嘲笑她了，而是多了几个想听她讲故事的朋友。

所以她这一次也理所当然的相信了姐姐说的话。

她带着声音粗重的姐姐坐上了秋千，努力稳住瘦小的身体，推着身量比她高一点的姐姐。

姐姐刚开始很开心，沈情第一次听到姐姐这样的笑声，她的脸上也挂上了笑，可是后来她又没有那么开心了，笑声昙花一现，紧随其后的是她痛苦的喘/息。

沈情被吓到了，她连忙停下了推动秋千的手，可秋千还没有停下。惊吓中，她赶忙用手拽住麻绳，即使重重摔倒在地她也没有松手，终于，秋千在保姆的惊呼声中停了下来，姐姐被保姆战战兢兢的抱了下来，头也不回的往主宅赶，而她被彻底的遗忘了。

疼痛让她直不起身，身子陷进泥土里，她想去看姐姐怎么了，可她做不到，不知怎的，她觉得那一刻她的一切也埋进了泥土里。

发臭，腐烂。

下意识地，她喊了声妈妈，很轻，飘散在风中，很快就能消失不见，没有人会注意到她。

可她却遇到了拯救她的天使。

她说她叫姜望舒，是跟随姜珊过来诊治沈黛的，大人在忙，她就出来随便逛逛逛逛，恍惚中听到了沈情的那声“妈妈”，她被指引来了花园，看到了藏在花丛中的沈情。

正值初冬，海城气温骤降，可沈情衣着单薄，浑身上下都是脏兮兮的，裸露出来的皮肤还有些刚刚摔倒的擦伤，眼眶红通通的，像个可怜的脏脏包。

姜望舒没有嫌弃她身上的泥土，温柔的将她抱到怀里轻声哄着，触及她皮肤的温度，姜望舒脱下了要来姜家前外婆给织的红围巾，围在了沈情的身上。

“阿情，是宣小姐来了吗？”

“阿情？”

眼睛逐渐聚焦，没想到小时候发生的事情还记得那么牢，不知是好是坏，沈情长长的叹了口气。

“嗯，我带小屿出去。”牵起宣筱屿的手，拿上她的小背包往门口走。

“不叫宣小姐进来吗？”

脚步顿住，沈情难以置信的问：“你很想她来？”

姜望舒不明所以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：“这也是你家，等你们订婚，她迟早是要住进来的。”

她有时候实在是不知道姜望舒是不是知道内情却还在装作毫不知情，还是说她一直相信她的说辞，相信那个对象是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