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(5/7)
村里的老头老太太本来就起得比鸡早,从早到晚没点新鲜事干。
今天可算是有稀罕事发生,巴不得搬个凳子坐屋里当陪审团。
杨中钰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,肖淮先回头瞪了一眼。
那几个老头老太太被他瞪得一愣,不仅没走,反而往前挪了两步,挤在门槛边,交头接耳起来。
“那小伙子脸上咋青一块紫一块的?”
“瞅着挺惨的,谁打的?”
“不知道,听听。”
肖淮脸都黑了。
他脸上的伤本来就够扎眼了,现在被这帮老辈子当猴子看,那股子“受害者”的理直气壮愣是被看得矮了半截。
“杨书记,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咱们的事,能不能关起门来说?”
杨中钰推了推眼镜,神色不变:“那我们村委会的门不可能把人民群众关外面吧?”
“就是啊。”颜竞可算找到插话的机会,“您要是介意,就稍等会儿,等我们服务完人民了,再来给您断案。”
肖淮无语了。
等?等这帮人民……不,老头老太太看完热闹再走?那他不真成耍猴的了?
善解人意的杨书记见他脸色铁青,又提供给他个选项:“或者说您稍微平复一下情绪,先喝杯茶讲讲事情经过,等我找子青过来了再好好商量。”
他正纠结着,门口又来了个大爷,拎着只老母鸡,往门槛上一站,也伸着脖子往里看。
“哟,这是咋了?”大爷嗓门无比敞亮,“杨书记,有人闹事啊?”
肖淮的脸又黑了一个度。
言子青跟左游是一个小时后才过来的。
杨中钰一向为人正直,要是别人出了这种事,她肯定第一时间把当事人都喊过来,绝不会拖延。
但面对肖淮这种告状咋咋呼呼,让他讲讲经过却又支支吾吾的事儿精,她选择多耗会时间让他冷静一下。
所以自始至终都只给言子青发了条微信。
至于言子青有没有睡醒、什么时候看到消息、看到消息后又什么时候过来,都只能看天意。
隔着窗户看见那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,她心里那块没悬多高的石头落了地。
言子青今天穿着件黑色长羽绒服,衬得脸色比平时白一些,嘴唇微微抿着。
杨中钰一眼就看出他嘴巴不正常,又红肿又干裂。
跟之前在医院一样。
她起身迎出去,余光扫见肖淮也伸着脖子往外瞅。
肖淮一看见言子青,眼睛就亮了——亮的是没青的那半边。
昨天的冲突只有他身上留有伤,言子青打完他就应激了,他怕出事赶紧跑了,没有机会动手。
他不管自己讲的那些腌臜话,咬死有伤就是受害者的理,见人进来就蹭地站起身。
左游往前迈了半步,正好挡在他和言子青之间。
“哟,”肖淮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,“怎么,自己不敢来,带个保镖?”
言子青没说话。
左游倒是笑了,笑得还挺温和:“您这伤,看着挺疼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