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原子 确定性的原子,没办法逆转。 (2/5)
“顾闲!”她飞奔过去,一把拽住她。
那边共频里的葛纯和萧然意识到不对劲,从巷子里探头,发现目标已被制住,立刻急匆匆冲回来。
地上的中年男面目狰狞,满脸通红,流露出十分痛苦与愤恨的神色,“你,你XX...有病啊...”
“警察办案,抓捕嫌疑人。”江黎星将人翻身呈趴地状,单膝压制住后腰,迅速将其双臂拧至身后锁紧,“老实回答,你是不是旸程?”
中年男不停地呼痛挣扎,不料裤兜突然被人划开,手机钥匙钱包等撒了一地。
顾希延拣起地上的零碎对象,抽出他钱包里的身份证,面无表情地念到,“姓名,证件号核对无误。是他,走吧。”
“走?”江黎星狠狠剜了她一眼,“你看他现在能走?”
刚那种程度的抱摔,估计嫌疑人胯骨没骨折也得骨裂了。她忍不住想抽自己大耳光,就不该相信顾希延这家伙!
“那没办法,我怕他跑了。”顾希延擡头迎上葛纯的视线,淡淡地说,“葛警官叫救护车吧,他不行了。”
半小时后,旸程被紧急送往锦城人民医院就医。
病房外,江黎星坐在铁皮椅上,叉起双臂怒视顾希延,“现在满意了?耽误审讯进度,到时后果你承担的起吗?再严重点,万一他死了呢?
“顾闲我说没说过,你是执法者,你懂‘执法者’是什么意思吗?”
......执法者。她默念。
“你是执法者,执法者先要守法。”
这句话她听过不止一次。赵子贤说过,王宇晴说过,江师姐现在也说。
所以就因为她是执法者,她就得放任大雪天里的小猫小狗在面前眼睁睁地死掉,她就得看着在冷雨中结伴步入野山的少女在巨岩上孤助无援、几近殒命,她就得面对十年前春景的噩梦却无能为力、无动于衷?这算什么执法者?
她又清晰地知道,小猫小狗没有错,少女并没有罪,春景也本不该死。那对她来说,她存在的意义是什么?执法者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?
如果世上所有悲剧都无法避免,又何必需要这场迟到的正义?
但无论如何,还是太迟了。即便旸程现在死掉,春景也不可能再活过来。
顾希延忽然觉得自己执着于成为人民警察像是一个笑话,她不过是在用这种方式来摆脱困惑,摆脱自责,假装自己对对错有所追究。但其实追究到最后,连对错都毫无意义。
没了就是没了。
“是吗?那如果我不是执法者就可以了吗?”
“顾希延,你别狡辩!”江黎星紧揪着头发,深呼吸数口,“现在只是警告,如果你再踩线,立刻给我停职!”
“对不起,江副队。”顾希延终于察觉到行为不当,落寞地垂头,“我错了。”
“算了。”
江黎星看着她通红的眼,重重地叹了口气,“幸好他只是肋骨骨裂。我知道你没趁机重伤他,不然他就不是现在这样了。
“鉴于你有‘前科’,先申请‘审讯回避’,等回去写份检讨,休假一周再来。”
“江师姐!”
“还知道叫我师姐?”江黎星起身与她面对面,目光凌厉,“如果不是师姐,你早被队内警告八百回了!”
两天后,嫌疑人旸程伤情稳定后被警车押送回岚市。
顾希延被强制休假,不得进出市局,她索性在酒店昏天暗地睡了整夜。第二天旸程被羁押入看守所时,她早早站在铁栅门外不远处看着。
看守所的工作人员忍不住走出来委婉提醒,“顾警官,你不能长时间待这。”
“嗯。”她闷闷地走了。
之前跟进的线索和物证都转交给徐邵接手,顾希延百般不愿。她还没查清楚李叔叔和杨阿姨的死因,可两案合并审讯,她被完全排除在外,只能寄希望于江黎星。
心中烦闷无处可诉,她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。手机突然响起时,她正在便利店里买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