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蔓延 (1/2)
蔓延
沈客欢坐在书桌前,面前摊开着几本书,都是昨晚从图书馆借来的,关于古董钟表鉴定和修复的专业书籍。
怀表放在一块黑色的丝绒布上,沈客欢已经研究了两个小时,试图找出表壳花纹的起源。
他发现这些花纹的雕刻技法很特殊,像是手工雕刻,每一道刻痕的深度和角度都有细微变化。
他尝试用古董怀表符号标记作为关键词,翻阅了几十个钟表收藏论坛,终于在一个冷门的欧洲钟表研究网站上找到了类似符号的讨论。
发帖者是一位退休的钟表匠,他上传了一张模糊的老照片,照片里是一块怀表的内部结构,在发条盒旁边刻着类似的符号。帖子用洋文写道:“这些符号在少数19世纪中叶的梦境怀表上出现过,据说是某个秘密工匠团体的标记。这种怀表通常有特殊功能,可以影响睡眠和梦境。”
沈客欢的心跳加快了,他继续往下翻,跟帖者不多,但有一个回复引起了他的注意:“我曾祖父也有一块这样的怀表,金色表壳,蝴蝶漩涡花纹。怀表现在在我这里,表盘十二点位置确实有一道裂痕。”
沈客欢立刻点开发帖者的头像,试图联系对方,但账户最后活跃时间是五年前。他记下这个信息,继续搜索关键词,但再没有找到更多相关信息。
窗外的鸟鸣声将他从研究中拉回现实,沈客欢看了眼时间,上午十点,一会儿还要去父母家吃饭。
他摘下眼镜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。那块怀表在丝绒布上反射着温润的光泽,六点位置的裂痕在阳光下更加明显,确实比昨天长了一点点。
手机震动,是陈明的电话。
“沈医生,没打扰你休息吧?”陈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,“我昨晚又分析了一下你们的数据,顾星河在实验前后的脑电波中,出现了一种极低频的波动,这种波动通常只在大脑深度休息或昏迷状态下出现。但更奇怪的是,你的脑电波在实验后也出现了相同的波动,虽然幅度很小,但频率完全一致。”
“这种波动有什么意义?”
“理论上,这种极低频波与大脑的记忆集成功能有关,特别是在睡眠中,大脑会以这种频率重新组织白天的记忆。但你们是在清醒状态下出现这种波动的,而且同步发生,这说不通。”
沈客欢沉默了几秒,“陈医生,你相信非物理层面的信息传递吗?”
“作为科学家,我不该相信。但作为医生,我见过太多科学无法解释的病例。”陈明叹了口气,“沈医生,我得提醒你,无论这是什么现象,它都可能带来风险。大脑是非常精密的器官,任何异常波动都可能是病理性的。”
“我明白。周日的实验,我会做好所有防护。”
挂断电话后,沈客欢将怀表放回天鹅绒盒子,锁进书桌抽屉。他需要暂时离开这些谜团,去父母家吃一顿普通的午饭。
“客欢来了!”母亲开门时系着围裙,“快进来,你爸在厨房忙着呢。”
客厅里弥漫着熟悉的家常气息,旧沙发罩着米白色的沙发套,电视机旁的相框里摆着沈客欢从小到大的照片,书架上塞满了父亲收藏的历史书籍。
“爸。”沈客欢走进厨房,父亲正站在灶台前煎鱼,锅里滋滋作响。
“来了?”父亲回头看了他一眼,“鲈鱼马上好,先去洗洗手。”
饭桌上摆满了菜,都是沈客欢爱吃的。三人围坐,母亲不停地给他夹菜。
“工作忙不忙?”父亲问,“看你脸色不太好,没休息好?”
“最近接了个复杂病例。”沈客欢含糊地说,低头吃鱼。
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。”母亲关切地说,“你一个人住,吃饭总凑合,这怎么行。”
“对了,怀表带来了吗?”父亲问,“李师傅说下午可以去他店里。”
沈客欢从口袋里取出那个天鹅绒盒子,放在桌上。父亲打开盒子,拿出怀表,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。
“这花纹真精致。你爷爷当年宝贝得很,谁也不让碰。说是祖上传下来的,但具体多少代,他也说不清。”父亲翻转怀表,看到了六点位置的裂痕。“咦?这裂痕以前有吗?我不记得了。”
“我觉得它变长了。”沈客欢说。
父亲凑近仔细看,又拿出自己的放大镜。“确实,这裂痕的走向很特别,但又不像是撞击造成的。你要修吗?”
“我想知道它还能不能走时。”
午饭后,父子俩步行前往钟表店。李师傅的店在一条老巷子里,门面不大,橱窗里陈列着各种老式钟表。推门进去时,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店里弥漫着机油和旧木料的气味,工作台上摆满了拆开的钟表零件,放大镜灯亮着,李师傅正埋头工作。
“李师傅。”父亲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