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专家 （2/3）

“我需要时间详细阅读，并与患者讨论。”沈客欢合上文档夹。

“当然。”王主任说，“不过时间上可能有些紧迫。他们下个月要出国参加国际会议，如果能在那之前收集到更多数据……”

“我会尽快。”沈客欢打断道。

会议结束后，陈医生跟着沈客欢回到办公室。“你觉得怎么样？”他压低声音问。

“方案本身没问题。”沈客欢说，“但他们的兴趣来得太突然。”

“王主任牵的线。”陈医生透露，“听说都是他大学同学，昨天在学术交流会上提到正在寻找特殊病例，王主任就想到了顾星河。”

沈客欢皱眉。这解释合情合理，但总有些地方让他不安。

推开办公室门时，顾星河正站在书架前，手里拿着一本厚重的医学图谱。听见声音，他转过身，书页在指尖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“会诊结束了？”他问。

“嗯。”沈客欢示意他坐下，然后将文档夹递过去，“看看这个。”

顾星河接过，一页页翻看，表情逐渐凝重。当他翻到知情同意书那页时，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
“你想参加吗？”沈客欢问。

顾星河没有立即回答。他擡头看向窗外，阳光在医院大楼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斑。许久，他才开口：“如果他们发现我们的事怎么办？”

“研究方案只涉及常规监测，”沈客欢说，“但如果你担心，我们可以拒绝。”

“不。”顾星河摇头，“也许这是个机会。”

沈客欢有些意外。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我们一直在单打独斗。”顾星河将文档夹放回桌面，“靠两个人的力量拼凑线索，效率太低，而且容易陷入盲区。如果有专业的神经科学团队介入，也许能发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
“你知道的风险很大。”

“风险是他们会发现异常，然后追问到底。”顾星河看向沈客欢，“但话说回来，如果我们的假设成立，那么常规的科学方法可能根本检测不出本质。他们只会看到现象，而无法解释原因。”

沈客欢思考着这个观点。顾星河说得对，现代神经科学可以描述大脑活动模式，但无法解释为何两块古老的怀表会产生共鸣，为何两个人的梦境会交织，为何记忆会跨越时空传递。

“你想试试？”沈客欢确认。

“我想知道，科学仪器会怎么看我。”顾星河说，“如果专家们用他们的理论来解释，会得出什么结论。”

这个角度沈客欢没有想到。与其被动防御，不如主动观察专家们如何将无法归类的事物塞进现有的理论框架。

“那我们明天给他们答复。”沈客欢做出决定，“今天下午，我需要处理一些其他工作，你可以……”

“我可以在图书馆等你。”顾星河说，“我想查些数据。”

沈客欢将顾星河送到门口，借出自己的卡。“等我忙完，来接你。”

顾星河点头，转身走进阅览区。

沈客欢回到自己办公室，开始处理积压的病历和报告。但注意力很难集中，他的思绪不时飘向图书馆，猜测顾星河在查阅什么数据。

手机震动，是顾星河发来的信息：“找到一些有趣的东西，关于民国时期津沽私立研究机构的文件。能过来一下吗？”

沈客欢回复：“十分钟后到。”

图书馆的历史文献区，顾星河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摊开着几本厚重的文件册和泛黄的线装书。阳光斜照在书页上，尘埃在光柱中缓慢浮动。

“看这里。”顾星河指向一页手写记录，“1930年至1935年，津沽有几家私立研究机构获得过外国基金会资助，其中一家名为‘意梦心理科学研究所’，主持人是沈西洲。”

沈客欢在他旁边坐下，阅读那些褪色的墨迹。记录显示，该研究所主要研究“梦境与潜意识的实验性探索”，资助方是一家国外基金会，具体国家并未写明。1931年后，资助突然中断，研究所关闭。

“关闭原因？”沈客欢问。

“官方记录是资金链断裂。”顾星河翻到下一页，“但这里有个批注，是文件管理员在1950年补记的。说当年研究所曾发生未公开的事故，导致主要研究人员离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