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深潜 （2/2）

“我们可以设置限制！保留内核技术，只交出基础框架……”

“然后指望他们遵守学术道德？”声音在颤抖。

观察室里的警报轻轻响起。

“心率、血压持续升高，出现室性早搏。”年轻研究员的声音紧张起来，“需要中止实验吗？”

“他的记忆正在接近某个关键节点。”周教授盯着屏幕上疯癫般跳跃的脑电波，“再给他一分钟。”

一分钟。

那个声音哑了，“如果我们不合作，他们会拿走一切。所有数据，所有设备，所有记录。我们这些年的心血就……”

“那我们就先毁掉。有些东西，毁了比落在错误的人手里要好。”

“那我们的研究呢？我们发现的真相呢？那些连接，那些信道，那些超越物理限制的可能性，就这么放弃？还有你呢？他们已经发现了！”

“有些真理，”另一个声音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不值得用灵魂交换。”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声音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
“去做一些值得做的事。”

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渐行渐远，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

观察室里，警报声大作。

“心室颤动！准备除颤！”孙研究员猛地站起来。

顾星河的身体在监测椅上剧烈地抽搐，监测器上的所有生理指标都在疯狂报警，红灯急促闪烁，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观察室的宁静。他的眼睛睁开了，但空洞无神，嘴唇无声地翕动。

医疗小组第一时间冲进观察室，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护士们训练有素地展开救援。电极片被迅速贴在他的胸口，除颤器充电的尖锐鸣叫声充斥空气，气氛紧张到极点。

“等等。”周教授突然出声，声音冷静而坚定，他擡手指向监控屏幕。脑电图没有变成濒死前的平坦线，反而呈现出一种极其怪异的模式：两种完全不同频率的波形在同时出现，互相叠加，像两个人在同一片意识空间里激烈对话，曲线交织碰撞，仿佛在争夺主导权。

更诡异的是，顾星河嘴唇翕动的形状，被高清摄像机捕捉放大后，唇语专家能辨认出两个音节：

“西……洲……”

研究所几公里外的一间公寓里，刚从噩梦中惊醒的沈客欢，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。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，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心脏狂跳得像是要炸开。

黑暗中，他紧闭双眼，试图稳住自己，可那个声音却像刻进了耳膜深处，从记忆的深渊里一遍遍浮现，清晰得令人窒息：

“……南风。”

“……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