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疗愈期 （2/2）

王主任离开后，病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。沈客欢走到床边，看着顾星河：“你真的在考虑？”

“我在想，”顾星河轻声说，“如果完全拒绝，他们可能会用其他方式继续关注。不如保留一点表面的合作，至少我们知道他们在做什么。”

这个想法很现实，也很危险。沈客欢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：“太冒险了。他们不会轻易放弃深入探索的机会。”

“但如果我们主动控制节奏呢？”顾星河看向他，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，“设置严格的界限，这样既能满足他们的研究需求，又能保护我们自己。”

沈客欢忽然意识到，顾星河比看起来更善于策略思考。也许这就是为什么他能独自保守这么多秘密这么久，能在不被察觉的情况下引导沈客欢一步步接近真相。
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他问。

“等我和王主任谈的时候，我会提出几个条件。”顾星河说，“第一，所有监测必须在医院进行，由你或你指定的医生在场监督。第二，数据必须实时共享，不能有任何隐瞒。第三，如果我感觉任何不适，有权立即中止。”

“他们会同意吗？”

“如果他们真的想继续研究，就必须同意。事故已经发生了，他们处于被动地位。这是我的优势。”

沈客欢看着眼前这个人。不像一个被动等待救治的患者，而是一个在复杂局面中谨慎布局的棋手。

“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这些的？”沈客欢忍不住问。

顾星河微微笑了：“从你告诉我王主任要来的那一刻。”

“星河。”沈客欢轻声唤道。

顾星河转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化为柔和的笑意。

“嗯？”

“无论你决定怎么做，”沈客欢说，每个字都说得很慢，很清晰，“我都会支持你。但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不要独自承担。”沈客欢看着他，“无论发生什么，告诉我，我们一起面对。这是我们的约定，记得吗？”

顾星河的眼睛微微睁大，然后那双眼缓缓弯起。

“记得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但字字坚定，“我们的约定。”

午后阳光斜斜地洒进来，顾星河睡着了。他的呼吸逐渐平稳，整个人陷在雪白的被褥中，显得安静极了。

沈客欢坐在窗边的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期刊，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他的目光时不时从纸页间擡起，落在顾星河的脸上，良久才收回。

就在这时，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沈客欢动作很轻地拿出来，是母亲发来的信息：“客欢，你曾祖父的那本笔记我又仔细翻了翻，在最后一页的夹层里发现了一张很小的照片，已经模糊了，但能看出是两个人。背面写着一行字，我看不清，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？”

沈客欢迅速在手机上打字回复：“这周末吧。”点击发送后，他轻轻叹了口气，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床上沉睡的顾星河。

沈客欢放下手机，屏幕暗下去的瞬间，他感到一阵疲惫袭来。他靠在椅背上，缓缓闭上眼睛，试图让纷乱的思绪沉淀下来。这几天的事情太多，他需要一点时间独处，理清头绪，为可能面对的变故做好准备。呼吸渐渐平稳，但他心底的焦虑却如暗流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