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晨间序曲 （2/2）

顾星河没说话，只是笑了笑。

护士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一刻的宁静。康复训练的时间到了。
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，沈客欢陪着顾星河在康复室进行训练。对普通人来说轻而易举的动作，对躺了一周的顾星河来说却需要极大的努力。他的额头上很快渗出汗珠，呼吸也变得急促，但始终没有喊停。

“休息一下吧。”沈客欢扶他在椅子上坐下，递过毛巾和水。

顾星河接过毛巾擦了擦汗，喝水时手还在微微发抖。沈客欢在他面前蹲下，轻轻按摩他小腿的肌肉，动作专业而温柔。

“肌肉恢复需要时间，别太急。”沈客欢说，手指感受着对方小腿肌肉的紧绷，“明天会比今天好一点，后天更好。慢慢来。”

顾星河低头看着他专注的侧脸，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这个人，明明自己身上也背负着秘密和压力，却总是先照顾他的感受，总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，用那种理性又温柔的方式支撑着他。

康复训练结束后，顾星河的体力消耗很大，回到病房不久就睡着了。沈客欢坐在窗边，看着他沉睡的侧脸，心中思绪纷杂。

手机震动，是王主任发来的消息：“沈医生，你下午有时间吗，我们聊聊顾先生出院后的安排？”

沈客欢回复：“好，在哪里？”

“来我办公室吧，下午两点半。”

沈客欢看了眼时间，还有一段时间。他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休息。

半睡半醒间，沈客欢感到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手。他睁开眼睛，看见顾星河不知何时醒了，正侧躺着看他，手指轻轻搭在他的手背上。

“吵醒你了？”顾星河问，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
“没有，本来也没睡熟。”沈客欢坐直身体，“怎么醒了？不舒服？”

“没有。”顾星河摇摇头，手指却没有移开，“就是做了个梦。”

“什么梦？”

“很短的梦。就一个画面，海棠树下，有个人在等我。”顾星河的声音很轻，“我看不清他的脸，但我知道他在等我。”

沈客欢的心微微一紧。他握住顾星河的手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就醒了。”顾星河看着他，眼中有一丝困惑。

沈客欢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：“也许是你潜意识里的某种期待。”

“期待什么？”

“期待有人等你，期待有人不会离开。期待即使你走得很慢，那个人也会在原地，等你回头时，他还在那里。”

顾星河的眼睛微微睁大，然后渐渐湿润。他转过头，看向窗外，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。

沈客欢松开手，站起身，“好了，别再想了，你再睡会儿，我去和王主任聊一下你的出院安排。”

“嗯。”

沈客欢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一眼。顾星河已经重新闭上眼睛，但眉头微微蹙着，像是在梦中还在寻找那个等待的身影。
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，沈客欢关上门，向王主任办公室走去。

窗外的阳光很亮，春天是个好季节，万物生长，有些东西也在悄然萌芽，在心灵最深处，在记忆的缝隙里，在两个人越靠越近的距离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