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心跳 （2/3）
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那最后一步。

距离消失了。

他伸出手，轻轻捧住顾南风的脸。动作很轻，指尖的温度却烫得惊人。他拇指的指腹缓缓滑过顾南风的颧骨，那里微微发烫，然后沿着脸颊的轮廓，停在嘴角边。

顾南风屏住了呼吸。他看见沈西洲的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破碎，又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凝聚。那眼神太复杂，复杂到他读不懂，却又让他心跳如擂鼓。

“南风。”沈西洲的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知道吗，在沪都的那些日子，我每天都在想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。

因为顾南风已经踮起脚，吻了上去。

那个吻很轻，只是嘴唇贴着嘴唇，甚至来不及感受温度。但就在那一瞬间，顾南风感觉到沈西洲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，然后他的手从顾南风脸颊滑到后颈，轻轻扣住，将那个吻加深。

这一次不再是轻触。

沈西洲的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，像是在确认什么，又像是在弥补什么。他的嘴唇很软，却烫得惊人。顾南风闭上眼睛，任由自己沉入那片滚烫的柔软里。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沈西洲的肩膀，指尖紧紧攥着他衬衫的布料，指节都泛了白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们才分开。

顾南风靠在他肩上，喘着气。沈西洲的手还搭在他后颈，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小片皮肤。

顾南风埋在他肩上，闷闷地说：“你真的同意了？”

沈西洲轻轻笑了；“我以为我刚才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。”

他的手收紧了些，将顾南风搂得更紧，“我爱你。”

远处，最后一抹天光正在地平在线消失。河面上倒映着对岸的灯火，随着水波轻轻晃动，碎成千万片流动的光。

他们就这样站在码头上，谁也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抱着，听着彼此的心跳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沈西洲忽然低声说：“其实在沪都的时候，我每天都在想你。”

顾南风埋在他肩上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思念这种东西很奇怪。

“我去图书馆查数据，会想，要是你在就好了。”沈西洲继续说，声音很轻，“看到有趣的东西，会想，回去一定要讲给你听。晚上睡不着，会想，你在做什么，有没有好好吃饭，有没有还在等我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下巴轻轻抵在顾南风发顶。

“后来我实在受不了了，提前回来了。”

“西洲。”顾南风轻声说。

沈西洲看着他，等着。

“你瘦了。”

沈西洲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你也是。”他说，“没好好吃饭？”

顾南风低下头，没说话。

沈西洲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“回去给你做。”他说，“我会做饭。”

顾南风擡起头，有些惊讶：“你？”

沈西洲挑眉：“怎么，不信？”

顾南风想了想，老实地摇摇头：“不太信。”

沈西洲看着他，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，“那明天试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