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抉择 （2/2）

沈客欢松开手臂，稍微退开一点距离，看着他的眼睛，里面映出挣扎、犹豫，还有别的什么更深沉、更复杂的情感，他看不透。

“星河，”他重复道，语气坚定，“我刚才又看了顾南风的日记。看到了一些东西。重来，是什么意思？你坚持要做的，不肯告诉我的事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
顾星河沉默着，睫毛轻颤了一下，避开了他的视线。

沈客欢不让他逃避，声音放得更软，却也更坚持：“你说过，让我相信你。我一直都信，从没怀疑过。但这一次，让我帮你。无论你要做什么，无论多难多危险，让我和你一起承担，好不好？”

顾星河终于擡起眼，重新看向他，他就这样看了他很久，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。

然后，他缓缓伸出手，指尖有些凉，轻轻抚上沈客欢的脸颊，动作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珍重和温柔。

“客欢，”他轻声问，声音低得几乎像叹息，“你真的想知道？哪怕真相可能并不轻松？”

“想。”沈客欢毫不犹豫，眼神坚定，“只要是关于你的，我都想知道。”

晚上，顾星河准备好一切，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焚香气息，有助于凝神入梦。

“客欢，等一会儿入梦，你会看到一些东西，”顾星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，“可能会让你难过，可能会让你害怕。但无论看到什么，都记住，那都是过去的事了。只是记忆。”

他的话音落下，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轻轻回荡。

沈客欢转过头，在昏暗的光线下看着顾星河近乎完美的侧脸轮廓，他眼角微垂，似乎藏着未说尽的话。他轻声问：“过去的事，无论是什么，都不会影响我们现在，对吗？我们是我们，不是吗？”

顾星河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只是转过头，看着窗外渐渐沉下来、最后一丝天光也被吞没的天空。过了很久，他才几不可闻地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沈客欢伸出手，在薄毯下找到顾星河的手。那只手依然有些凉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曲。沈客欢轻轻展开他的掌心，将自己的手指嵌入他的指缝，再紧紧握住。

“那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