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浮生签 （2/3）

顾南风凑过去看，只见签纸上写着四行字：

“凤栖寒梧不得安，龙潜浅滩进退难。莫道前程多险阻，一朝风雨各离散。”

下边还有一行小字：下下签。

顾南风的心猛地一沉。

沈西洲盯着那四行字，看了很久。他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把那张签纸攥出细细的褶皱。

“西洲。”顾南风轻声唤他。

沈西洲擡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然后他笑了，把那张签纸还给了老道士。

只有上签才能带走，下签要留给道观破灾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语气如常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西洲。”他又唤了一声，“一个签而已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挺好笑吧，我一个搞科学的，居然被一张签纸唬住了。”

他反握住顾南风的手，用力握了握，两人转身往外走。经过一棵老槐树时，顾南风无意间擡头，看见树上系满了红色的布条，在风里轻轻飘动。

“那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
沈西洲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“许愿的。”

顾南风停下脚步，看着那些红布条，然后他转身，朝树下走去。

沈西洲愣了一下，“干什么？”

顾南风走到树下，从一个竹筐里拿起一根空白的红布条，又拿起笔，低头写了几个字。写完后，他把布条系在一根低垂的树枝上，系得很紧，打了个死结。

沈西洲走过来，看着那根布条，“写的什么？”

顾南风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想知道？”

沈西洲点头。

顾南风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狡黠，“不告诉你。”

沈西洲愣了一下，随即伸手去够那根布条。顾南风早有防备，一把抓住他的手腕。

“哎，你这人……”

“算了算了，”他说，“告诉你吧。”

他转过身，指了指那根红布条。沈西洲凑近去看，上面只有四个字。

西洲平安。

沈西洲愣住了，他转过头，看着顾南风。那人正看着他，目光坦坦荡荡，嘴角带着一点笑意。

然后他伸出手，也拿了一根红布条。

顾南风看着他，“你也写？”

沈西洲没回答。他低头写字，写得很认真，每一笔都很慢。写完后，他把布条系在顾南风那根旁边，同样打了个死结。

顾南风凑过去看。

南风顺遂。

“你一个科学家，”顾南风侧过头，看着沈西洲的侧脸，“还真信这个？”

沈西洲回过神，转头看他，嘴角弯起来，“怎么，科学家就不能信命了？”

“你不是说那是心理安慰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