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分别 （2/3）

“他不会放弃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他们给了最后期限。”他低下头，几乎像是在说服自己，“要么交出完整的研究数据和设备图纸，要么……”

“要么怎样？”顾南风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研究所关门？设备没收？还是你我被安上什么罪名扔进监狱？”

“他们承诺了研究资金。”沈西洲擡起头，看着顾南风的眼睛，目光里有一种近乎恳求的东西，“充足的资金，最先进的设备，不受限制的实验许可。我们可以走得更远，完成我们设想过但从未敢真正尝试的……”

“你疯了吗？！你看不出他们想要什么？！这不是科学研究，这是武器开发！意识连接技术一旦被用于其他我们不可控的方向……”

“我们可以设置限制！”沈西洲打断他，声音也高了起来，“保留内核技术，只交出基础框架……”

“然后指望他们遵守学术道德？”

沈西洲沉默了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写在纸上的那些数字，那些他日夜推敲的公式，那些他视若珍宝的发现。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纸面，像是在抚摸一个即将失去的孩子。

“如果我们不合作，他们会拿走一切。所有数据，所有设备，所有记录。我们这些年的心血就……”

“那我们就先毁掉。有些东西，毁了比落在错误的人手里要好。”

沈西洲猛地擡起头，看着顾南风。那双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那我们的研究呢？我们发现的真相呢？那些连接，那些信道，那些超越物理限制的可能性，就这么放弃？还有你呢？他们已经发现了！”

“有些真理，不值得用灵魂交换。”

“你要去哪儿？”

“去做一些值得做的事。”

“南风……”沈西洲在身后唤他，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
他推开门，夜风灌进来，吹得桌上的手稿哗哗作响。他没有停，径直走进夜色里。

顾南风在街上走了很久。

他不知道要去哪里，只是漫无目的地走。夜风很凉，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街上的店铺早就关了门，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，在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。

他走到河边，在那个废弃的码头上坐了一整夜。

天亮的时候，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往回走。

推开院门时，正房的门开着。

他走进去，屋里空无一人。被子叠得整整齐齐，桌上的手稿被收拾过了，一摞摞码放整齐。

沈西洲走了。

顾南风在空荡荡的屋里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出门。

他去了咖啡馆。老板娘说，沈先生晚上来过一次，之后就走了，不知道去了哪里。他去了码头，去了他们曾一起坐过的每一段河堤。

都没有。

最后，他去了藤原新在东洋时住过的那处宅子。

门开着。

院子里站着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，看见他，没有拦。他走进去，藤原新正坐在客厅里喝茶，穿着深灰色的西装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茍。看见顾南风，他微微笑了，那笑容和从前一样温和得体。

“顾先生，今日怎么有时间来此？”

“西洲在哪？”

藤原新放下茶杯，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