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十章 交手 (2/2)
昆浮敲着扇子,不满道:“我去试炼,你又去做什么?”
欢雪意:“里应外合,你我虚极宗内见。”
他说完便走,走得比食完粟谷的麻雀还不留情,昆浮喊也喊不及,便被排队的人群推着往里去。
混蛋!
这做事的德性,也不知那些和欢雪意共事的人族是怎么忍下来的。
这摩肩接踵人头攒动的盛况,在月华秘境里饮风露长大的昆浮可当真是闻所未闻。人族修者花架势太多,看得眼花缭乱,却也只得了这大爷一声嗤。
下界之前欢雪意便为他设了术法遮掩,无论年龄还是修为都看似寻常人水平,但昆浮又不肯了,他闯一回人间,不轰轰烈烈哪里行,自然要卓绝天资,要少年英才。他提剑扫阶霜,踩着倒霉身边人的肩头跃上高台,傲然道:“我看时无英雄,诸位长老也倦腻了吧,不若容我试上一试。”
台上的小老头吹胡子瞪眼,“你这后生懂不懂规矩,宗主与诸位长老在此,岂容放肆!”
昆浮只瞥了眼,便掩起扇不愿再看,嫌这秃脑袋的小老头着实碍眼。
他这般心气,自然惹人不快,高台上下议论不歇,主座上的公叔桓擡手止了喧哗,道:“既然小兄弟来了,我们虚极宗就是欢迎的。那便按规矩来,小兄弟从长老中选一位,一炷香之内仍能留于台上,便得了拜师之资。”
昆浮:“那我便选你。”
公叔桓失笑,“还未有大试时由宗主出手的先例,还请小兄弟另选。”
昆浮眯起眼扫过那些长老,年迈老朽五官不正的压根看不见,其余众人中一板正经的又没趣得紧……嗯?
昆浮摇扇笑道,“就这位吧。”
客卿长老座中,有青衣玉冠者,被昆浮扇柄直指——正是混入其中的欢雪意。
“哦?”公叔桓转身看去,“百清道君,意下如何呢?”
意料之中,欢雪意欣然起身,“好。”
他轻飘飘落在昆浮对面,“一炷香,我让你三式。”
昆浮恼道:“敢小瞧我?”
修为深浅只是遮掩,他们全力一试也不会引疑,反正修者打起来总是天塌地陷满地狼藉的。
在天界时候,他们好歹顶着天相和太傅的名字,即便偶有动手,也不至于动上灵力,太不体面。昆浮还未见识过欢雪意高招,清然仙君昔日可是先帝麾下大将,在破境之灾中斩逆人无数……不知昔日威名,今可堕否?
昆浮不擅使剑,不过以剑为媒,施展灵力。他率先出招,直取欢雪意门面,这时还不忘挽个剑花,扬起阵阵撩衣风。
欢雪意低眉侧身,人似春廊公子,身外燎起惊雷炸闪,强悍无比地将昆浮灵力截下,碾作一线电光。
刹那间昆浮暗道不好,撤身便回,手中剑竖立身前,通贯天地。
“朔月!”他眉心月轮浮现,天地转色,日光晦暗,周遭景物变幻仿若异境。昆浮借朔月之力屏开雷光,短兵袭直欢雪意身前,与其剑锋相接。
天相大人平日里三天睡不了两觉,看着文弱单薄好说话,下手竟重得没数,那雷霆是实实在在,给昆浮雪白发尾都燎焦了。
朔月之下,闲人莫近,也闻不得声,昆浮咬牙切齿道:“欢雪意,你出手就不看着点!”
欢雪意并指召雷,“既然星曜仙君都用上了朔月,我又岂能不全力以赴。”
身在朔月之中,便如同落入昆浮掌中,若不能破局,便只有如虫囚鸟巢般任其宰割的份。欢雪意毫不留情,也是因此。
“不对。”昆浮回过神来,“你怎愿意陪我这样胡闹?你就不怕障眼法暴露,叫人发现你本非虚极宗人?”
“你倒也知道是胡闹。”欢雪意挑剑戳在昆浮衣角,乘胜追击,“你张开朔月时我便施了幻术遮掩。这位百清道君是虚极宗内没什么声势的一位客卿长老,嫌少出山,又善雷术,我早已将本尊请走,又以术法模糊认知,不会出岔子。”
“好——”昆浮便无所顾忌了,展翼凌月,身法如飘羽轻盈,手中弦月锋寒似霜,吻上欢雪意领口。
到底是没舍得叫白项沾血,昆浮收手改势,却被欢雪意揪住了宽大衣摆,一时间剑飞袂转,昆浮被按倒在地,而欢雪意那柄铜色古剑正斜于他们之间。
“星曜仙君想玩,回了天界我自当奉陪。”欢雪意抽剑起身,掸掸衣上褶,“眼下还是顾着正事为好。”
朔月被收回,障眼法便也消了效用,昆浮瞥见欢雪意领下不知从何而来的血痕,不由得心头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