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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第十九章 魔宗 (1/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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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魔宗

第十九章

昆浮哼道:“你哪来那么好心肠。”

欢雪意:“雨停后再动身吧,落雨时,想必若水门中也鲜有行走之人。”

昆浮背身去,“这破地方我才不进,你自个待着吧。”

他说着这话,余光却不安分,欢雪意不欲同昆浮再纠缠什么,只是立于龛前,静观如来身,仿佛这朽烂的造像也上通神佛,得聆佛音。

雨渐落得大了,泥地被浸得软烂,野石上攀缠的细蔓被打落,叫小虫无可栖身,只好慢腾腾挪到屋檐下。

他们之间,剑拔弩张的时候常有,能这样安然闲对的时刻却不大多。

昆浮忍不住倾以余光,好在门窗早朽,老木支离,他得以不声不响地从破隙中窥看,欢雪意正负手身后,宽大的紫袍披压在身,竟似有千钧之重。

其实昆浮从来看不透他,他们到底做不像夫妻,只似萍水情人。

受先帝之托,欢雪意访月华秘境请他出山,他们因此交集。那会儿欢雪意还不似这般无趣,倒有几分谈说风月的闲情,没事逗上一逗,颇为解闷。

破境之灾后,天界清闲过了头,他俩一拍脑门,在风月树下成了婚,连来处都不问。

其实也不算什么要紧事,那明春和风流不定性,荤素不忌,枕边人换了又换,也只是聚来谈资而已。昆浮自己是清气胎生,借个鹤鸟皮囊罢了,不见得真有什么忠贞性情。他偶尔看凡人写的戏文话本,那故事里穿插千百爱恨,读起来却叫人满头雾水,想不明何求何意,他本不在乎什么生世之情,欢雪意与他说和离之事,也只觉恼火最多。

欢雪意乃人族翘楚,人族,那可是天底下最执情、又最无情的玩意。

争锋相对于庙堂的那段时日,难免有妖族施压、欢雪意一力相争的时候。昆浮无数次看他背影,只觉得心魂脊骨都隐隐作痛、叫嚣,却不明缘由,憎意横生。

他知道,倘若当真视若过眼之云,何来恨生?他尝了情苦,懂了情困,但欢雪意呢?

凭什么还是干干净净孑然一身?

“嗯?有人啊。”

慌慌张奔来两人,狼狈淋了满身,叫昆浮斜目多均一眼,约莫是两个修士……道修妖修如今也混在一块了?

那道士拱手拜道:“不好意思哈二位仙爷,途径此地不知怎么下起了雨,借檐歇会儿,打扰打扰。雨停了便走,绝不碍事。”

凡人而已,昆浮根本不关心,但那妖修倒是有些意思,修为不凡,约莫身负圣兽血脉,倘若修行坦途,来日或能在天界见会。

这修为也算是凡间佼佼者了,却于此时现身此地,当真是过路人么?

欢雪意应道:“无妨,我们也只是避雨罢了,想佛祖慈悲,并不论先来后到。”

道士笑笑,便当是寒暄。

这一人一妖全不管旁人,自个蹲在屋檐底下唠闲。昆浮本以为总能像话本中那般,随处一听便得蛛丝马迹,可除了些你来我往的拉扯拌嘴,竟是半点用处也没有,昆浮觉得无趣,便也收了心思。

倒是欢雪意,他做得不动声色,但昆浮看得出他神情,分明是暗中探看着,也不知道这俩货色有什么可留意的。

“该走了。”欢雪意于檐下摊掌,接住一滴溅落的雨珠。他回身看向昆浮,残水顺着掌纹蜿蜒向下,洇湿袖摆。

昆浮紧着眉头,盯他片刻。

但欢雪意何许人也,还能让他看出什么破绽不成?

趁着雨停,他们登山望门头,若水门不比虚极宗势大,也没有各类术法阵符相护,欢雪意施了障眼法便往里闯,让昆浮感知魔气来处,好找到镜煞所在。

也不知道这若水门是心大还是如何,竟把那镇封的棺椁放在宗门大殿中,派了几个弟子看守便罢。

尸体被搜了个干净,况且碎成这样,想必也再难找什么线索。欢雪意索性追溯魂灵,试图搜魂其记忆。

但这魔修魂魄零落不全,欢雪意也只得二三线索,其余皆一片混沌,再探也探不出什么,收了术法,皱眉道:“魔宗之人?”

昆浮:“魔修出自魔宗,有什么可奇怪的?”

欢雪意:“前些年魔宗洞开根源,连通幽冥,我也有所耳闻。这任魔尊是仙门弟子叛门转修,并无放纵之性,反而整顿魔宗之风,按理说如今的魔宗弟子中未必能有入魔成镜煞者——想聚起这样庞大的魔气,所需业力也不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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