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4章 番外一[番外] (2/2)
“那朝芝替我?”欢雪意指尖点着昆浮领口敞露的一线雪白皮肉,向下是衣料束挤的一道浅壑,至菱口末端,意味难明地屈了屈指,“倒也不错。”
人躯麻烦得很,轻易轻易便能便能被挑动,昆浮稍露退意,便被彻彻底底逼上了桌,进退维谷,约莫就是这么个意思。他冠上玉簪被灵力引动,飞脱至欢雪意掌中,于是银丝瀑散,连带着缀着彩玉的抹额也松垮,倾柳颓芍似的,好不可怜。
“等等,”昆浮按住欢雪意,“这地方也太委屈了,我才不干。”
欢雪意:“又不劳仙君费力。”
昆浮嗲了毛,“不成,你这儿四面漏风,倘若谁……哪个闲的跑来找你怎么办?”
行吧。欢雪意由得他讲究,拴门扣窗,放下屏风外半系的帘,将镜片取下置于床头。榻上倒是齐整,只有洗得淡了色的被褥。
不是什么精细的料子,昆浮惯用鲛绡云锦,摸上这褥子,自觉粗糙,不过对于凡人来说,也够暖身御寒了。听说近年来凡世多生大变,连带着织锦造缎的手艺也精进不少,欢雪意用这东西,实在是落伍了些。
不过这家伙也就这样了,赶不上什么时兴,老碑刻似的。
一转眼,欢雪意已将外袍解了,里衣松垮系着。昆浮撚着他衣带,总感觉哪儿不大对。
“然后呢?”昆浮迷茫道,“我们就一直这么荒/淫无度,不务正业?”
欢雪意想了想,“唔,并无不可。”
实在是忙得久了——昆浮是个不明则已,一明则不省油的灯,哪怕带着记忆过了轮回,在人间也没少兴风作浪。一想到在人间结的仇家来日飞升还要瞻仰他昔日事迹,昆浮便心里舒坦。只不过奔忙百年,这会儿骤然清闲了,竟不知有什么事好做。
大抵这便是欢雪意初辞相那会儿的空虚吧,昆浮也算是尝过了。
衣带委地,床外薄帘也被揭下,入室的只有隐隐绰绰的春光,外头榴红如火,屋里春光绰约。昆浮把欢雪意扯下,还未触及皮肉,便已双颊飞红,“那好吧,本尊舍命陪你许多回了,也不差这一次。”
艳丽的、浓稠的、阴滋蔓生的欲色在帘下铺张,这久别重逢的情人的眼,是昆浮在浩荡无垠的轮回中唯一可攀的存在。他数百年未与欢雪意相见,知道也不是欢雪意无情狠心,只不过相思无益,苦苦作避罢了。
平心而论,他此前真不算是个见过天地浩大的。月华鹤的前世几乎算是转瞬即逝,后来他又常居月华秘境不出,此番历轮回,也算是亲身去见见世间百态,但万丈红尘看过,百年朝生暮死将执念业果都洗涤,到头来,他也只是想回自己的来处。他只是个不谙世事的胎中仙,又不是孑然一身勇往直前的孤旅人,他有归处、有眷恋,自在那十丈红尘中、千里因缘外。
欢雪意唇边的那点小痣在昏光下更为惹眼,本是蜻蜓点水的暧昧,一触即发才恰足风味,被情潮裹挟的欢雪意却紧追上来,扣着昆浮后脑深吻。
又是这样……
好一番云催雨色浓,情倦时候,昆浮爬起来夺了枕边安躺着的镜,惹来欢雪意不解目光。隔着这镜,看眼前人倒更迷糊了,昆浮不多时便觉头晕目眩,又给撂了去。
不再隔雾看花,素冷面容因困倦而露出的软意最为动人,不过昆浮可见过更艳的,不为所动,这时候只想调笑。
“回回是你起了兴,后来又懒得收场,这么坏的性子,谁能容你?”昆浮翻个撑卧在欢雪意身旁,伸手在他胸口指指点点,“好啊,这还装上半死不活了。”
欢雪意背过身去,将被褥拉上,盖过耳,在被窝里头闷声道:“明日炖个鸡汤如何?”
昆浮拉下脸,“你什么意思?嗯?”
自个舒坦了就不管不顾了,快活够了不是犯困就是扯正事,半点风情不解,就知道欢雪意这货色,从来是指望不得的!
欢雪意蒙着棉被,死活不吭声,直装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