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第三个秘密 （2/2）

医生还没见过这么急着出院的病人，但是又想起了他们的情况，确实在医院多待一天都是钱。

“还是建议留院观察几天吧，如果没事的话周三可以出院，之后抽时间再带病人来进行康复治疗也可以。”周三已经是江医生能给出的最短建议时间了。

“好的，谢谢医生。”

等医生走了之后，病房里只剩下省琰和许常两个人，隔壁床的人已经不在了，省琰不知道对方是出院了还是怎么了。

这样的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之后，许常还是忍不住先开了口。

“没想到，你还会救我。”

“不是我，是别人送你来的医院，如果是我，我不会送你来的。”省琰实话实说。

“哼，你不会的，你是个有良心的人，不像我。”许常这句话说的也是真心话，当时带走省琰的人看起来就是很善良的人，所以省琰也被他教的很好。

“你哪里有这么多钱交医药费？”

“借的。”

许常也没有听到多意外的回答，还能是哪来的钱，省清风估计也没给他留下多少钱。

可能是大病了一场，许常不再有之前的精力和省琰发疯撒泼，他也真的到老了的一天了。人们说，人之将死，其言也善，可能就是这个道理。

“你知道当初省清风带走你，给了我多少钱吗？”

省琰盯着许常的脸没说话。

“四五万吧，好像是，后来赌博全输了。”听起来许常说的很云淡风轻，因为四五万就“卖掉了”自己的孩子，还是唯一的儿子。

省琰觉得自己一直很坚强，但是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，心脏还是刺痛了一下，其实他也不是完全没有感受的，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父母竟然没有一个人是爱自己的，那到底为什么要生下他。

“你小的时候问过我你妈去哪了，我说不知道，其实我是真的不知道。”许常看了一眼窗外，仿佛看向了很久以前的日子。

“我年轻的那时候，有不少女生喜欢我，但是我父母也走的很早，没人教我什么大道理。谁喜欢我我就和谁在一起，谈过很多恋爱，也不懂什么安全不安全的事。”

“我只记得那天有人把你放在我家门口，留了张纸条说你是我的孩子，其他什么信息都没有。那个时候你应该几个月大。”

“我本来是不信的，想把你丢掉，就算真的是我的对方为什么不打掉。”

“但是那天我朋友刚好在我家，看见了你的第一眼就说，你长得和我真像，让我把你留下来，你肯定是我亲生的儿子。”

省琰对母亲的离开设想过很多版本，因为许常家暴所以母亲受不了离开了；自己是意外有的孩子，母亲知道许常家里的情况不能接受，所以生下他就走了，诸如此类。

这个版本的故事对于他来说显然太苛刻了，他早就已经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了，即使他已经设想了无数个坏的结果，但现实仍比想象的还要残酷，命运对他抽丝剥茧，他却毫无拒绝的权力，只能全盘接受。

他没有力气再说话，也没有任何想问的问题，这些的一切他也没有想知道，省琰看向许常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些仇恨。省琰走出了病房，他想快点到走廊尽头的窗户那里透口气。

省琰很少流泪，因为小时候哭的够多了，他从上小学开始就表现得比同龄人坚强很多。但他的眼眶还是湿了，他唯一对母亲存有的一点幻想也全都消散，再也找不到自己这样的人活在世上的意义是什么。从出生开始就完全是一个错误，可能都不被视为一个孩子，而是一个无法打掉的对象，也许是因为对方太胆小才把他生了下来。

今年的冬天比往常要冷，在南方是很难见到雪的，省琰看着外面昏黄的路灯，“啪哒啪哒”竟然有几片雪花落下来砸到上面，省琰伸出了手想接，却什么也没落到手上。

就在他要收回手的时候，却有一个人的手掌落在了他手上。

“省琰，你在这干嘛，打你电话不接。”沈延从电梯出来，就看见省琰站在走廊的窗口这边，他走过来的时候看省琰看着自己的手发呆，轻轻拍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会来。”省琰从上来医院之后就没看手机，听完许常的话更没有心情看任何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