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第 8 章 (3/3)
山本尖叫着,转身就跑。他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,摔倒,爬起来,再跑。他甚至不敢回头,他能感觉到,富江就在他身后,不紧不慢地跟着,那双赤脚踩在满是玻璃碎片的地板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那一夜,东京艺大的旧解剖楼里,一个男生疯了。
山本被送进了精神科。他嘴里一直念叨着“黑血”、“烧不烂”、“她是怪物”。
学校封锁了消息,对外宣称山本是因为学业压力太大,精神失常。旧解剖楼被再次加固封锁,甚至派了保安二十四小时看守。
富江休学了。
她没有受到任何处分。据说高木老师和佐藤讲师联名保了她,理由是“艺术创作需要极端的体验”。
在离开学校前的那天,富江去了画室。她把自己所有的画具都留给了学校,唯独带走了那幅《生育》。
她走的时候,雨停了。
校园里的樱花落了一地,被雨水浸泡成深褐色,像一滩滩干涸的血。
富江拖着那个巨大的画筒,走在空荡荡的校园里。她没有回头,也没有再看一眼这所她只待了不到三个月的学校。
她知道,她不需要学位,也不需要毕业证。
她已经找到了比绘画更重要的事情。
她要去寻找更多像她一样的人,或者,去制造更多像她一样的人。
而在那个被封锁的解剖楼里,地板上那滩被黑色粘液腐蚀出的坑洞,无论怎么清洗,都会在一夜之后恢复原状。保安说,每到深夜,那层楼里就会传出女人的笑声,还有手术刀划过皮肤的“沙沙”声。
东京艺术大学的传说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