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第 22 章 （7/8）
森下凉掉进了容器里。
没有水。
是空的。
但他感觉身体在下沉，像是掉进了流沙里。
周围的白色世界开始崩塌，像破碎的镜子一样掉下来。
他看见富江站在上面，低头看着他，脸上带着那种胜利者的、慈悲的微笑。
然后，一切归于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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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森下凉醒了。
他发现自己躺在B2-07的地上。
实验室里很暗，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。
他爬起来，浑身湿透，冷得发抖。
他看向画架。
那幅画，还在那里。
全白的画布，中央那颗痣。
还是那颗痣。
但森下凉感觉不对劲。
他擡起手，摸向自己的脸。
摸到了左眼下方。
那里，长了一颗痣。
一颗小小的、暗红色的、圆润的痣。
和他刚才在画里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森下凉愣住了。
他看着画，又摸着自己的脸。
画里的痣，和他脸上的痣，位置分毫不差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
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。
不是富江的声音。
是他的声音。
森下凉走到镜子前。
镜子里，那张脸还是他的脸。
但那双眼睛，变了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恐惧，没有惊慌。
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、令人战栗的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