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海心监狱(29) 止不住的杀意 (3/4)
伍苍:“什么因素?”
程久:“人为。”
禁闭室狭窄、黑暗、幽静。
面积不到一平方,没办法躺下,坐着很难受,腿伸不直必须蜷缩。顶也低,人站不直,不管什么姿势都折磨。
闻歧百无聊赖,手指下意识沿着禁闭室的天花板摸索。
禁闭室也是水泥房,触感粗糙不平,往上摸时手只能半举。
摸到角落,他指尖一顿。
禁闭室其中一个角落边缘,刻了几条很短的线,一横一竖交叉,先短后长再短。
每一条线代表一次,这样的线足有几十条。
闻歧瞬间理解这些横竖线条的意思。
因为这是他自己的记录习惯。
不仅线条的横竖排布,线条的长短转折,都和他的设想完全相同。
如果他被反复关进禁闭室,要留下记录,他一定会这样做。
这种习惯,他不会告诉别人。
刻在监狱的禁闭室,也起不到提示作用,没什么刻意模仿的价值。
只剩下一种可能。
他来过这里。
他到过海心监狱,还多次被关进禁闭室。
一个接一个问题浮出水面。
小问题如海心监狱不允许携带武器,这些痕迹是用什么刻出来的,总不能徒手。
大问题比如为什么会被关进这里,以前的他犯了什么事。
海心监狱与世隔绝,插翅难逃,据说只有死人才能出狱,他怎么活着出去的,越狱吗?
闻歧把问题一一排串行好,海心监狱的种种在他脑海里构成一张网,有些节点通了,有点还是一片黑暗。
禁闭室会混淆时间概念,不知自己身在何处,仿佛被全世界遗弃。在虚无中,每一秒钟都是一次空前绝后的精神摧毁。
可对于心灵有锚点的人来说,这里静谧无边,思绪可以信马由缰逍遥自得,不会有任何人打扰,时间和空间完全属于自己。
禁闭室的门被打开,映入狱警眼帘的,是闻歧曲着长腿酣睡的脸。
邓颂这些天上晚班,叫他出来的是岑尔。
闻歧慢悠悠打了个哈欠,和那些在禁闭室待到崩溃,出来就求爷爷告奶奶,屁滚尿流说再也不敢犯错的犯人截然不同。
岑尔兴味更甚,像一只潜伏着准备抓老鼠的猫。
他吊儿郎当地说:“待上瘾了这是,要不要我给你延长几个小时?”
闻歧轻笑:“不用。”
他迎着岑尔的打量走出,“我能回宿舍洗个澡吗?”
“不行。”岑尔说,“现在是上工时间,当然要送你去车间。急着回112干嘛,或许等一会儿,你的牢房就不在那儿了呢?”
闻歧懒得和他打哑谜,没提要吃饭,安分地跟着。
他不急不忙走进2车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