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猎杀（六） 重遇 （3/4）

往前倒数十年，除了1号实验体死亡时，他的情绪波动从来没有这么大过！

“是你……”利安德的声音竟然有些不稳，“怎么可能是你，你已经死了！”

闻歧的时钟被拨动，头晕目眩，失去平衡，往下摔倒。

他的四肢变得千斤重，动作不复敏捷，一发异能子弹射入他的小腿。

他的异能一点点衰减，首先受影响的便是外表。

在利安德面前，闻歧变为原貌。

利安德一怔。

这张只存在于记忆深处的脸，让他转不开眼，身体都在颤抖。

1号实验体经过无数轮实验，进入最后阶段后，利安德主导了“断舍离”计划。

彻底断了实验体和过去的所有联系。

切断亲人、朋友等一切社会关系，改变外表、声音，让实验体和过去完全剥离。

不仅在身体上，心理上也变成一座孤岛。

1号实验体后来被各大家族熟知的脸庞和声音，就是利安德本人操刀设计的。

而1号实验体原本的脸，只有跟踪绝密计划的几个人知道，甚至没有录入过任何系统。

利安德就是其中一个。

青涩的脸早已尘封在记忆中，利安德怎么可能记住一张被所有人遗忘的脸。

要不是1号实验体死亡后，他找出了当年的纸质存盘翻阅过数次，他不会这么快对应上。

蒙尘的文件中，那张脸朝气蓬勃，散发着青春的朝气。

面前的男人，修长挺拔，青年之姿，有种看不透的沉稳。

就像抽条的树苗，已经长成参天大树。

分明眉眼和以前相似，气质却截然不同。

利安德失态地上前一步，手一挥，玻璃房内的异能枪缩了回去。

他扫过闻歧腿上流血的伤口，聚焦在闻歧面不改色的脸上，露出了真挚的笑意。

“原来你没死。”

利安德损失了那么多精锐保镖，心情当然算不上好。

而此刻，闻歧的存在，让他愉悦万分。

“非但没死，还落在我手上。”利安德眼尾出现了笑纹，“谁说这不是缘分呢？”

跟在他身后的他57号和防御异能者都诧异万分。

不管是多么厉害的异能者，利安德都没有这样如获至宝、喜不自胜过。

不，不止，还有狂热的兴奋。

说个不恰当的比喻，哪怕是利安德最喜欢的情人，也得不到一句逢场作戏的“有缘”。

更别说，这次利安德是发自内心的欣喜。

闻歧站了起来，“我和你的孽缘，我会亲手斩断。”

利安德笑道：“你想杀我。”

闻歧没有回答，一双眼睛盯着他，眼中唯有凛冽的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