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The End. (2/5)
在她的记忆中,她傍晚在枯枯戮山的森林看书,结果被发疯的三毛袭击,醒来后浑身的伤口都愈合了,而且......而且还意外觉醒了念能力,收获了念兽伊露维亚......
对,只需要在她击败威尔的残念后并离开后,持续让伊露维亚为自己疗伤就好了。
米尔榭对三毛吹了个口哨,吸引它的注意力,另一只手对准了年幼的自己,强行注入气为她打开精孔。
直到她看到蜷缩在草地上的那个小女孩周围开始萦绕起稀薄的念气——
她将残存的余力全部注入到霜歌遗刀中,刀柄上的雪花纹路骤然跳起蓝色的光。对准三毛,用力一挥。刀锋划过的弧线在空气中留下一条转瞬即逝的蓝白色光轨。
随着冰晶迸裂的脆响,无数道冰柱从内里刺穿出来,穿透皮毛、肌肉,却没有任何的血液从三毛体内流出。
一团不只是何物的黑色瘴气从它的身体里升腾起来,浓稠的,翻涌的,边缘不停地浮动,被风一吹就仓皇地消散开了。
短短一瞬,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三毛恢复了往常那种温顺的姿态,打了个哈气,趴到主人身边睡觉去了。
那种穿越时空才会产生的拉扯感再次出现。
她知道作为一个不属于这个节点的意识体,她很快就要被秘宝排斥在外,却还是忍不住走到年幼的自己面前,伸出双臂拥抱住了她。
一种无法用任何语言形容的喜悦与清朗包裹着米尔榭,宛若一颗污浊的水晶被阳光照透,变得清亮。泪水控制不住地流淌下来,落到了当时正在昏迷的自己的脸上。
下一瞬——一切重新恢复了寂静,像一切从未发生。
......
疲惫的意识在深海里沉沉浮浮,闭着眼,米尔榭感觉有光透进了她的眼睑缝隙里,身体大概正处于浅水中,没有完全把她淹没,水流有些刺骨。这种刺骨正在告诉她:她已经恢复知觉了。
她将一只手搭在额头上,缓了很久才睁开眼,睫毛上挂着水珠,视线里的一切都被裹上了一层清冷的水光。
清晨,河面的雾气很大。天空是黎明前的深蓝,是她最喜欢的颜色,曙光从河面尽头升起,缓慢地流淌进那种蓝色里,把它稀释了一些。小鸟则自由地翺翔在这个调色板里,发出优美而清脆的鸣啭。
她尝试挪动了一下身子,发现浑身都很酸胀,四肢疲惫得根本动不了,于是干脆又多躺了一会儿,感受着这个真实的世界,感受着后背那些硌人的鹅卵石,感受着冰凉的水冲刷过她的身体......
直到远处传来模糊的要喝声。
脚步靠近,一张陌生的脸进入她的视野。
头顶的大妈裹着素白的头巾,嘴里吐着外语,语速极快,她仔细谛听才识别出来。
“小姑娘,你躺在多尔圣河里做什么?我还以为是尸体呢。只有尸体才会被放到这里焚烧......只有那些有罪之人才会被放到这里洗涤。”
说着,大妈虔诚地合十双手,嘴里念了一串她听不懂的经文,随后又扯住她的衣服,试图把她从河里拉起来。
“还不快走?”
米尔榭的嘴唇翕动,想说些什么,大脑却有点空白,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,莫名傻笑了两声。
大妈瞬间用一种悲悯的眼神看向她:“不管你听不听得懂,快走吧。祭祀盛典很快就到了,小心他们把你当尸体一并烧了。”
她乖巧地点了点头。
临走前,大妈又多看了她几眼,不断地叹气,叹息声混在她渐行渐远的脚步里。
米尔榭以为终于清净了,重新闭上眼,结果没过多久,脚步又回来了。大妈带着几个壮汉把她从河里直接擡了起来,随便扔到了河岸的树丛边。
等那些人远去后,米尔榭艰难地撑起身,终于想起了库洛洛。也不知道他身上的制约是不是已经被除念师解除了。但就在此刻,她无比地想待在他身边,于是擡起手,垂下头。
嘴唇快触碰到戒指,她却忽然在余光里看见一道身影,从雾气的朦胧里逐渐变得清晰。
那双幽黑的眼睛正在通过尚未散尽的晨雾,安静地注视着她。
心跳一点点开始失序。
她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脸去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