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药 (1/8)
药
我睡了一天一夜。
醒来的时候,肩上缠着新换的布带,药味很重。阳光从窗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划了一道白。
糖姐推门进来,看见我睁着眼,松了口气。
“醒了?饿不饿?锅里有粥。”
我坐起来,肩上的伤扯得疼了一下。我没顾上,问:“她呢?”
糖姐看了我一眼。
“雁姑娘?在自己屋里睡着呢。昨儿烧了一夜,今早才退下去。”
我掀开被子下床。
“哎你——”糖姐在后头喊,“粥——”
我没回头。
——
雁姑娘房门关着。
我站在门口,擡起手想敲门,又顿住。
敲什么?说什么?问她好些没有?她好不好我站在门口也看不出来。
手悬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
门忽然开了。
她站在门里,看着我。
脸色还是白的,嘴唇也没什么血色,额头上那块布带换了新的。她看着我,又看了看我悬在半空的手。
“进来。”
——
我跟着她进去。
屋里和之前一样,桌上摆着医书,窗边放着药篓,床铺理得很整齐。她让我坐,自己倒了杯水,慢慢喝着。
我坐着,她站着。
谁都没说话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她侧脸上。她低着头喝水,睫毛垂着,看不清眼睛里的东西。
她放下杯子。
从桌上拿起一只小瓷瓶,递给我。
“换这个。”
我接过来。
“一天一次。”她说。
我攥着瓶子,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话出口的时候,我才发现声音有点硬。
她擡眼看了我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