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晚霞和你 （5/6）

教室里的暖光慢慢变暗，感应灯随着天色下沉，自动缓缓提亮，暖黄色的光线铺满室内，和窗外冷调的暮色形成温柔对比。

一暖一冷，一室一晚，两个人。

安静的氛围里，没有半点尴尬。

凌妄祁忽然想起课堂上那阵突如其来的冷风，想起洛砚默默起身，安静关好所有窗户，不动声色隔绝寒意；想起楼梯转角，他下意识出手扶住慌乱的女生，稳妥从容；想起选修课上，悄悄往后挪动座椅，留出宽松空隙，细微妥帖。

所有细碎的温柔，串联在一起，清晰又深刻。

“之前，谢谢你。”凌妄祁忽然开口，语气认真，神色诚恳。

洛砚微微一怔，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疑惑：“谢我什么？”

“楼梯那里，还有课堂关窗。”凌妄祁缓缓道来，条理清晰，“都是很小的事，你不必特意做。”

都是微不足道的细碎小事，旁人大多视而不见，习以为常，可洛砚总会下意识顾及周全，默默做好一切，从不声张，不求道谢。

洛砚听完，淡淡笑了笑，笑意清浅温润，眼底平和无波：

“只是顺手而已，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于他而言，不过是举手之劳，是刻在骨子里的分寸与温柔，算不上值得道谢的事。

“可细微之处，最动人。”凌妄祁擡眼，认真看向他，清冷的眼眸里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，格外澄澈，“很多人只会顾及自己，不会留意旁人的细碎难处。”

正是因为难得，才格外让人在意。

洛砚望着他认真的眉眼，心底那片沉寂的角落，轻轻颤了颤，软了几分。

他一直以为，自己的刻意与在意藏得极好，隐晦克制，分寸内敛，不会被察觉，不会被看穿。却没想到，这些不起眼的细碎小事，全都被眼前这个清冷寡言的少年，一一记在了心底。

原来所有无声的顾及，都没有被辜负。

“只是习惯罢了。”洛砚收敛眼底微澜，依旧温和自持，“没必要的麻烦，能避开就避开。与人方便，自己也自在。”

他不愿把自己的温柔说得太过刻意，只能归于习惯，轻描淡写地带过。

凌妄祁没有再追问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将所有未尽的话语，悄悄藏在心底。

天色越来越暗。

窗外的粉紫色彻底褪去，整片天空化作清浅的灰蓝，远处楼宇的灯光次第亮起，点点暖光，点缀在沉沉暮色里，温柔细碎。

校园路灯自动亮起，一排暖黄的灯光沿着林荫小道有序铺开，拉长树木与围栏的影子，氛围感瞬间拉满。

白昼彻底结束，完整的夜晚，缓缓降临。

晚霞彻底落幕，只留下天边一抹极淡的余色，浅浅晕开，证明方才那场盛大温柔的存在。

“看完了。”凌妄祁轻声说。

“嗯，看完了。”洛砚应声。

一场完整的落日，一场渐变的晚霞，一段安静独处的黄昏，两个人并肩共享，温柔圆满。

两人依旧站在窗前，没有立刻离开，贪恋着最后片刻的安静。

晚风掠过耳畔，温柔轻软，带着夜晚独有的清凉。远处传来晚自习预备铃的遥远铃声，清脆绵长，提醒着时间的流逝。

距离晚自习开始，只剩短短二十分钟。

“该回去了。”洛砚轻声提醒。

“好。”凌妄祁缓缓点头。

两人一同转身，离开落地窗，缓步走回座位，各自拿起自己的书包。

动作依旧轻缓，从容不迫，没有匆忙赶路的急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