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改变和回忆 （6/6）

江耀尴尬地冲洛砚笑了笑，连忙追上两人的脚步。

洛砚站在原地，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，唇角的笑意彻底消失，眼底复上一层淡淡的阴郁。

他得到了允许，可以留在同一个空间里，却依旧走不进他们的圈子。

像个被隔离在外的旁观者，只能远远看着，无法靠近。

接下来的课间时间，三人依旧并肩闲聊，聊学习、聊球赛、聊周末的安排，全程没有再回头看洛砚一眼，彻底把他当成了空气。

洛砚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，慢慢跟在侧边，安静看着，目光始终锁在凌妄祁身上，一瞬不离。

阳光洒在少年单薄的身影上，却暖不透心底翻涌的酸涩与偏执。

他可以收敛暗地里的手段，可以不再刻意挑拨离间，可以逼着自己守住表面的分寸。

但他永远做不到真正放手，做不到看着凌妄祁彻底脱离自己的视线，和别人拥有独属于彼此的快乐时光。

周六的电玩城之行，像一根刺，牢牢扎在他心头。

他没办法阻止，没办法干涉，却也没办法坦然接受。

只能憋着，忍着，看着，等着。

等一个合适的时机，等一个可以重新拉近彼此距离的机会，等凌妄祁身边的位置，能重新留一个给自己。

课间十分钟很快结束，上课铃声再次响起。

四人一前一后，陆续往教学楼走。

凌妄祁和顾彦、江耀走在前面，说说笑笑，浑然把身后的洛砚抛在脑后。

洛砚跟在最后，步伐平稳，神色淡然，只是眼底那股深藏的占有欲和不甘，愈发浓烈，在无人看见的角落，悄然蔓延，不肯收敛半分。

回到教室落座，课堂重新开始。

老师站在讲台上讲课，声音清晰平缓，台下学生低头认真听讲、做笔记。

凌妄祁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课堂内容上，可脑海里总会时不时浮现洛砚那副阴魂不散、步步紧跟的样子，心里的烦躁始终散不去。

他真的搞不懂，洛砚明明已经答应克制，答应不插手他的生活，为什么偏偏总要以各种借口凑上来，缠着不放。

顾彦说得对，这人骨子里的执念根本改不掉，所谓的退让和分寸，不过是装出来的表面样子。

而洛砚坐在座位上，看似低头认真记笔记，心思却大半都落在身旁的凌妄祁身上。

他默默记下凌妄祁和顾彦、江耀的每一次默契交互，记下他们敲定的每一次出行约定，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心底，不外露，不发作，却一点点积攒着，沉淀着，等待着日后伺机而动。

他不会再用极端阴暗的方式去孤立谁、拆散谁。

但他也绝不会乖乖退到无关紧要的角落，眼睁睁看着凌妄祁彻底属于别人的圈子。

迟来的收敛不是放手，克制的退让，只是为了换一种更稳妥的方式，慢慢重新把人拉回自己身边。

这一场无声的较劲，没有硝烟，没有争执，却在日复一日的校园日常里，持续拉扯，愈演愈烈，从不会轻易落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