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不知细叶谁裁出 (2/4)
严柳和舒元看着面前一地的尸体,震惊得目瞪口呆。
还是严柳先反应过来,对着面前的公子说了句:“多谢公子出手相救。”
那位公子笑着摆了摆手:“只是刚好路过,路见不平罢了。”说着,那位公子便注意到了严柳身旁的舒元脸色不是太好,“你的朋友受伤了,你先带他去就近的村子里找郎中吧。往那边走,大概二十里就有一个小镇,地方大些,你们可以去那边看看。”那位公子往官路方向一指。
“多谢公子今日搭救,严某无以为报。”
“都是江湖儿女,有什么报不报的?我先走了,有缘再见!”那位公子爽朗的笑笑,之后便跨着马骑远了。
看着那位公子的身影离开视线,严柳的脑海里只想着他剑上的纹路,像是一块玉石。
严柳看舒元现在这个样子是骑不了马了,便扶着舒元上了自己的箜篌马,自己将舒元的马拴在一旁,打算待会去镇里看完医,派人来这边牵过去就是了。
严柳抱着舒元往前驾去,两柱香的功夫便到了地方。问了路人医馆的方向,严柳就带着舒元去了。
医馆里大夫观察了舒元的伤势,叫药童去抓了药,知道舒元着急回京城,叮嘱至少歇息七天才能起身。伤筋动骨本来就要小心,大动作自然能避免就避免。
拿了药后严柳又带舒元找了家客栈住下,本来想着放下舒元就回京,可舒元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,这伤又是为了自己才受的,又有些于心不忍。
严柳看着舒元,叹了口气,还是起身离开了。
舒元眼中的光芒暗淡下来,等了半个时辰连个人影都没看到。舒元本以为严柳就算再怎么着,想起这两日的相处也会替他找个能照顾他的人吧。谁曾想真是拍拍屁股走人了。
另一边严柳却是没有走,只是在城里找了一圈店铺总算找到浣溪沙,进去找了掌柜托了话,让叫人去京城的怀梨园说自己有事耽搁,要再晚十日才回去,不必担心。这才又买了些吃食回了客栈。
等严柳拎着一提米糕出现在舒元面前时,舒元承认自己非常震惊。
“我刚去浣溪沙,给家里传了话。起来,吃米糕吧,我闻着铺里卖的格外香甜。”严柳拖了个凳子在舒元床边坐下。
舒元一只手受伤,仅用无伤的那只手撑起有些困难。严柳本想无视,又实在看不下去,这才伸手帮扶了一把。
舒元坐好后接过严柳手里的米糕吃起来,一边吃,眼泪就默默掉了下来。
“哭什么?不好吃吗?”严柳皱了皱眉,他吃着挺香甜的啊。
“我以为……”舒元用手背抹了下眼泪,“我以为,你回京城去了,不管我了,连一个照顾我到小厮都不帮我找。”
严柳眯起眼睛,着实是不吃这一套:“那我现在在这照顾你,你是把我当小厮了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舒元承认刚才有演戏的成分,但说是完全不感动是假的,见严柳不理会他的眼泪,便默默收起,也在内心将“装可怜”这一方法划去了。
严柳见他确实可怜,便也没说什么,只将手里的米糕吃完,去旁边倒了杯水喝,顺便也倒了杯给舒元。
“你倒是提醒我了,干嘛非要留下来管你死活。我去外头找一个短工不就是了。”严柳掏出怀里的帕子擦了擦嘴。
“不成!”舒元真想给刚才的自己一巴掌,现下可是帮严柳找到开脱的方法了。
“怎么又不成了?”严柳挑了挑眉。
“我一个病患,若身边没有别人,他要是看中我的钱财又见我孤苦无依,将我洗劫一空,那我找谁说理去?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,我到时候可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?”舒元苦口婆心的劝着。
“哼。”严柳哼了一声,还是朝外走去。
“你真走啊!”舒元叫到。
“难不成真是我忙前忙后照顾你?你想累死我吗?”严柳头也没回,径直离开。
找客栈掌柜问了地方,就走去了招工的地方,在人群中挑选,最终找了一个看上去三十出头,身强力壮又老实的男子聘为短工。
短工平日里照顾舒元,严柳就在舒元旁边的屋子里住下,一日三餐和舒元一起吃。
七日后看伤口的痂已经厚实,又去医馆瞧过,大夫说可以驾马了,但一定得小心。严柳这才给短工结了工钱,与舒元一同往京城方向走去。
因为舒元伤势未愈,严柳没有再逐他到后面老远而是允许他与自己并排而行,路上也迁就着舒元,速度并不快。
好在耽搁了几天,天气更暖了,一路上许多花都开了,又走出了蜀地,道路一片开阔,流匪山寇什么的也少了,走着也安全。
他们就这么慢慢走,一路上看着风景赏着花,擡头偶尔还能看见鸟儿盘旋,倒也不那么枯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