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上有黄鹂深树鸣 (3/4)
见宇文珩就这样傻笑的看着自己,夏赤翡更加不好意思,转头就往床上走去。
“累了就快休息,你自己把蜡烛熄了。”
夏赤翡躺上床,背对着床沿,等着宇文珩上来。
宇文珩听夏赤翡的话,将蜡烛一根根熄灭。眼见着面前的光亮越来越少,直至只剩下窗外投来的月光,夏赤翡问:“你把所有蜡烛都熄了?不晓得留两根,这么黑小心摔了。”
“我不喜欢太亮,蜡烛晃眼,我睡不安稳。”宇文珩说着,三步两步上了床,被子里的手马上开始不安分。
夏赤翡很配合的应和着,呼吸间似乎都带着讨好。
宇文珩有些凶,动作太大,或许是在放纵些什么,夏赤翡不清楚,只是承受着。
细碎的声音传出,夏赤翡努力平衡着快感与痛苦。
冬雪又一次落在了北魏京城的土地上,马上就是严柳的忌日了。
宇文珩几日没有去过刑房,又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喝闷酒。
夏赤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但他也不能时时刻刻都守在宇文珩身边。
作为将军的夏赤翡当然不是无所事事的,每日他都要和夏赤空一起到军队里去练军。
夏赤翡和宇文珩的桃色新闻早已在军队里传了个遍。大家在面上不敢挑衅夏赤翡,私底下却没少讨论他和宇文珩的事。
今日晌午,夏赤空与夏赤翡一起吃饭,餐桌上只有他们兄弟二人,夏赤空就开口了:“你和宇文珩未免走的太近了吧。”
夏赤翡抿了抿嘴,没有说话。
“你知道下面的人都在传你们俩的事吗?”夏赤空问。
“我喜欢他。”夏赤翡低声说,“他也喜欢我。”
夏赤空觉得好笑,自己的弟弟太过天真。
看出夏赤空脸上的不屑,夏赤翡辩解到:“这也没什么不好的不是吗?他爱我,那么他就会更加衷心于北魏。”
见夏赤翡一派深情的模样,夏赤空知道自己现在阻止已经太晚,以夏赤翡的性格一定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。半晌,他才说出最后一句忠告:“不要忘了他的身份,他始终都是个南唐人。”
“我可以走了吗?”夏赤翡吃完面前的饭,问到。
夏赤空点头默许了,没有强行挽留。
夏赤翡走到一半,想起自己的佩剑当时随手放在屋子里,忘记拿走了,只好返回去拿。
夏赤翡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有人正在给夏赤空汇报些什么。
“将军,已经确定严正就是严柳了,而且严柳他将舒博渊革职了,有我们的线人帮忙,一切都很顺利。”
本还想着在门外守着直到里面汇报完再进去的夏赤翡听到“严柳”二字一愣。什么严柳?严柳不是死了么?什么叫“严正就是严柳”?
如果严柳没死,那么宇文珩这么长时间的痛苦算什么?
如果严柳没死,宇文珩会不会更爱他?
如果宇文珩更爱严柳,那么夏赤翡怎么办?
里面的人讲完话一齐走了出来,听到脚步声传来,夏赤翡立马闪身避开,等二人走远了,夏赤翡才进去拿自己的佩剑。
夏赤翡一整天都是浑浑噩噩的,等晚上回到他和宇文珩的院子,一进屋,熏天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今天是正月二十五,“严柳”的忌日,宇文珩已经喝晕在了地上,夏赤翡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扶到床上。
夏赤翡抚摸着宇文珩的脸庞,宇文珩很痛苦,要是他知道严柳没死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痛苦了?可是要是告诉宇文珩真相,那么他还会为了北魏拼命打仗吗?
也不一定就不痛苦了吧,或许宇文珩会因为自己同时爱着两个人而忧虑,毕竟他现在也爱着自己。
夏赤翡内心纠结不断,他想为爱人驱散黑暗,又害怕爱人得到阳光之后就弃自己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