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低抱琵琶含怨思 (2/3)
慕容物不知怎么得知了这件事,一时怒火中烧,在先帝还没来得及将诏书公开的时候,就用毒杀大皇子的手法同样了结了先帝。
这样充满戏剧性的传言很快就在南唐内传的人尽皆知。
慕容物毒杀先帝,残害手足,还篡改遗诏,在位时没有做出半分成绩,倒是与北魏的战争屡战屡败,还力压为国为民的忠臣舒丞相。这样的人还能坐稳一国之君的位置,为一国百姓造福吗?
本就生活在北魏军和叛军包围的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,现在就像受伤的小兽,草木皆兵,一点点风声都会坚信不疑。
从衢州开始,叛军一步步向京城靠去。
京城的百姓们本还没有将边境的战争放在眼里,毕竟离自己还是如此的遥不可及,谁成想一眨眼间,战场就到了家门口。
上朝时有大臣提出用皇后舒静娴做以人质威胁舒靖云退兵。慕容物觉得合理,马上就派人去凤仪宫将皇后带来。
等侍卫进入封闭已久的凤仪宫时,舒静娴还在绣着手绢上的牡丹花。
聪明如舒静娴,在后宫经营这么多年,如今就算被慕容物关了起来,她的信息也不是封闭的。早得知父亲造反的事,舒静娴知道父亲真的起兵造反的时候就是彻底放弃自己的时候。作为一个弃子,下场会有多惨她早有心理准备,从舒静娴十五岁踏入宫门接管凤印时她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。
舒静娴随着侍卫走过长街,秋风拂面,空气有些湿冷,昨天才下过雨,地上的积水把她华贵的裙摆拖脏。
舒静娴的膝关节又开始疼了,娘胎里带的弱症。
舒静娴擡眼环望了四周的宫墙,这墙真的好高好高啊,向天空伸展着直至将蓝天框到一个四方的小框里。
迁徙的秋鸟飞过,留下阵阵鸣叫。这样的声音听了多少年了?
舒静娴不自觉擡起左手拂了拂自己的眼角,已经不似少年时的平滑——她不再年轻了。
侍卫见舒静娴停了下来,便开口催促:“皇后娘娘,还请快些。”
舒静娴缓过神来应了侍卫的话继续往前走,她格外的配合。侍卫把舒静娴押到朝堂之上,满朝文武五一不用眼神凌辱着她。
舒静娴身着皇后常服,正红的苏锦上面用金丝绣了凤凰起舞的图案,配着两颗东珠耳环与满头珠翠,舒静娴衣冠楚楚,仿佛她早已准备好一切只等着这一天降临。
对于周遭的视线舒静娴置之不理,她平淡的看着朝堂之上坐着的男人——慕容物,她的丈夫。
舒静娴一步步朝着慕容物走去,她身后侍卫想阻拦,却被慕容物一个手势制止了。
“舒静娴,你可知罪?”慕容物问。
舒静娴勾起嘴角,轻蔑的看了周遭零零散散的大臣一眼,脚上的步伐没有停。舒静娴回话:“还请问皇上,臣妾何罪之有?”
慕容物还没开口回答舒静娴,倒是被一个大臣抢先回答了:“你父亲联合绥亲王谋反,妄图撼动南唐江山,已经在城外残杀了不少百姓。你生为罪臣之女自然是有着大罪。”
舒静娴偏过头,目光与刚才那位说话的官员对视,说:“本宫问的是皇上,你回答什么?凤印还在凤仪宫一天,本宫就还是南唐的皇后。你一口一个‘你’,是在藐视皇权吗?”
那个大臣一下被舒静娴堵的说不出话来,暗骂舒静娴不愧是舒靖云的女儿,蛇鼠一窝,令人生厌。
见舒静娴孤身一人还能将局面压成这样,慕容物有些不悦,他唤到:“大胆!事已至此,你还敢在朝中妄言!来人!”
“嗻。”一旁的徐舜应了慕容物的话,跪在慕容物身前。
“舒靖云欺君罔上,罪迹昭彰,妄图造反,罪后舒静娴为其女,在宫残害皇嗣,谋害宫妃,本应五马分尸,念与朕多年夫妻,从轻发落,即刻废后,收回凤印,褪去皇后服饰,赐毒酒。尸身挂于城墙三月,以儆效尤。”
徐舜应下,马上写了一份新诏书。
赐毒酒的消息并没有打击到舒静娴,她含着笑,依旧一步步的往前走:“皇上,臣妾与您这么多年的情分,真就消亡在这一朝吗?”
“当时封你为后,不过是罪臣舒靖云以权相逼。”慕容物也回望舒静娴,那张姣好的脸蛋,此刻只剩下麻木,看见这样的表情,慕容物不由的从内心迸发出一股激动。他终于可以杀了这个女人了!这个给自己带来屈辱的女人!
舒静娴终于走到皇帝身边:“皇上,这样的结局,臣妾进宫前就看到了。”说罢,舒静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高擡右手,手中紧握着一根细针,眼看着那针要往慕容物太阳xue扎去的时候,慕容物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,很快一阵箭雨袭来,将舒静娴的胸□□穿了。
“啊!”朝堂上的官员没想到会看见这一幕,通通惊呼出声。
舒静娴直挺挺的跪了下去,眼里充满了不甘心,从嘴角呕出了几口鲜血,随即往前倒去。随着舒静娴倒在地上,她身上的箭又深了几分。但是她还是维持着那个动作,高举着手臂,紧握着一根细针。
“朕给了她机会,饮下毒酒尚且死的体面,可她却想刺杀朕,真是与逆贼舒靖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,无可救药。”慕容物没给舒静娴一个眼神,轻轻一脚踢了一脚,舒静娴的尸体从高位上滚落。“来人,将废后身上皇后服饰剥下,换上麻衣,尸身挂于城墙上警醒造反之人。”
远在城外的舒靖云得知此时后也只是微微皱起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