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不识庐山真面目 (2/3)
另一边的宇文珩像是看到了什么肮脏的东西,踏步走向了一根竹子,将上面绑着的一条几乎已经褪成白色,只有在很仔细的情况下才能看出曾经携带有红色染料的带子扯断,扔在地上,狠踩了几脚。
严柳早已破烂的心也被这两脚彻底毁灭了。
严柳捂着头,宁愿这一切都是幻想,宁愿自己早也死了,根本看不到这一幕。
“你怎么了?”在一旁的男人发现严柳的不对劲,上前询问。
严柳涕泪纵横,用尽全力地嘶哑地喊出了声:“快!带我回去!”
男人听令,马上驼起严柳往回去的路赶去。
不远处的宇文珩和夏赤翡察觉到了这奇怪的两人。
“怎么有两只小耗子?”夏赤翡问到。
“无所谓了,再任他们如何,都翻不起什么浪花了。”宇文珩看了看两人的身形,没怎么放在心上。低头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将地上的带子烧毁。
“为什么看到这条红带子你这么激动?”
宇文珩沉下眸,一把搂过夏赤翡,在他嘴上亲亲一吻: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夏赤翡捶了宇文珩一下,将他推开:“不愿意给我说就算了。”
夏赤翡嘴角露出一抹笑,很快,很快北魏大业将成,等明天北魏军攻进南唐皇宫后,夏赤翡就会立刻赶往临鹤轩,严柳会死在自己的剑下。等严柳一死,夏赤翡不会让宇文珩知道真相,宇文珩只会知道自己为了他将严正杀死。
夏赤翡甚至都能预见到自己以后和宇文珩幸福相守的日子。
天色将亮,严柳终于回到了临鹤轩,他昨天逃走的地方。
严柳在书房生起了一个火堆,将书房里剩余的昨天没能拿走的曾经舒元寄来的信件,以及自己昨天带走的那些,还有剩余的所有和舒元有关的东西全都烧了精光。
原本在身边守着的男人早也被严柳赶走了,现在他的世界不需要任何旁观者。
烧信纸的时候,严柳眼前浮现的不再是那些曾经,不再是那些旧人,而是杨贵妃,她在园子里凄切的唱,孤独的饮酒。
戏服,戏服,他是名角,京城第一的名角,受万人吹捧的名角。
严柳翻箱找柜,找到了那件他最爱的杨贵妃的衣服和头面。
严柳端正的坐在铜镜前,像从小到大父亲教学的那样,一笔一笔的给自己勾勒妆面。
等一切都好了,严柳端了好几个椅子到院子里,佯装有看客正在陪伴自己。
脑海中滴滴答答的管弦又开始响了,坡了脚的杨贵妃在院子里唱呀:
“海岛冰轮初转腾,见玉兔,玉兔又早东升。那冰轮离海岛,乾坤分外明。皓月当空,恰便似嫦娥离月宫,奴似嫦娥离月宫。”
当年,他是京城头一个的名角,多少公子为他一掷千金?怀梨园哪一场不是爆满?满南唐的风景,他都能游玩。虽无亲生父母,但身边可以称为家人的人也不少。
“人生在世如春梦,且自开怀饮几盅。”
舒元的出现,就像一场梦。只是现在,严柳也分不清,这究竟是场美梦还是噩梦。
“恼恨李三郎,竟自把奴撇,撇得奴挨长夜。只落得冷清清独自回宫去也。”
又开始下雪了,寒冷激着严柳胸口发闷,咳了几下,便是一大口血被吐了出来。
舒元,下辈子,我不愿再见你。
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,北魏军开始行动,直到攻破城门到打进皇宫,前前后后不过一个时辰。
途中,宇文珩瞧了一眼怀梨园的方向,怀梨园已经被熊熊烈火包围,黑烟四起了。
宇文珩心里一直憋着一股气,等杀到皇宫里时,他本想直攻皇帝所在的位置,夏赤翡却拒绝了他的行动。
“我不希望抓到已经已经死透了的南唐皇帝。”夏赤翡对他说。
宇文珩也不愿和夏赤翡犟,此路不走不通,他便抓了一个太监问了严正的住所,让太监指路后便一剑了解了太监的性命,驾马向临鹤轩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