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你不是~过目不忘？ （2/3）

她们也曾在模拟破案后，揣着一碗热汤蹲在训练场外的石阶上，汤雾模糊了眼镜片。

夏果把唯一的鸡蛋夹给许因，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笑：“下次推演别太急，细节藏在慢里。”

许因含糊地应着，又把鸡蛋推回去：“你找痕迹才费眼，你吃。”

推来推去间，汤已经凉了些，可两人却觉得，那是这辈子喝过最暖的汤。

天快亮时，第一缕朝阳跃出地平线，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许因攥着拳头，眼里闪着少年人的锐气：“以后我要站在惊雷小队顶端，破尽所有大案！”

夏果笑着碰了碰她的拳头：“那我就，用痕迹帮你锁死真相，咱们一起。”

那时的承诺说得坦荡又热烈，可从训练营毕业那天，命运却开了个玩笑。

许因如愿进入了万众瞩目的惊雷小队，成了最年轻的队员。

夏果却主动申请去了专攻痕迹、鲜少被关注的寻踪小队。

明明同属B市警署，明明都在为破案奔波，是站在同一阵线的战友，可从那以后，她们却像被无形的墙隔开，再没见过面。

偶尔从同事口中听到对方的消息，许因只知道夏果在痕迹领域越走越远，成了无人能及的专家。

而夏果，大抵也听说她破了一个又一个奇案，成了人人称赞的天才。

再见面，便是今天。

许因垂着眼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，心底翻涌的回忆里，全是夏果当年的样子。

利落的短发，清瘦的身形，笑起来时眼里有星星，总能在她忽略的地方，找到最关键的线索。

那时的她们，亦师亦友。

夏果的细心是与生俱来的，一片落叶、一粒尘埃，都能被她捕捉到痕迹，往往能先她一步锁定关键。

而她的沉稳，还有那些跳脱常规的思维模式，也是夏果没有的。

两人的破案速度始终僵持不下，像是天生的对手，却又缺一不可。

可那时的许因，太年轻气盛，争强好胜的性子刻在骨子里，总想着要比夏果强，要做唯一的第一。

可每次较量，她都赢得不彻底。

要么是夏果帮她补全了细节，要么是两人同时找到突破口。

越是这样，她就越别扭，干脆想着躲着夏果，只要不跟她比，自己就还是别人口中的“天才第一”。

如今想来，那般幼稚的心思，真是可笑又可爱。

可夏果，却像长了眼睛似的，总能精准地找到她。

她躲去图书馆查数据，夏果会抱着一摞痕迹学的书坐在对面。

她躲去训练场加练，夏果会拿着秒表站在终点线。

她甚至躲去食堂角落吃饭，夏果也能端着餐盘，笑着坐在她旁边。

最清晰的一次，是训练营的草地上。

那天下午，两人刚比完三公里跑步，都筋疲力尽地倒在草地上，青草的香气混着汗水的味道，漫在夕阳里。

晚霞把天空染成橘红色，落在夏果的短发上，泛着柔和的光。

许因侧过头，看着她胸口起伏的样子，憋了许久的火气终于忍不住爆发，声音带着喘息的沙哑：“夏果，你总跟我作对做什么！我躲着你还不行吗？”

夏果闻言，侧过头看她，眼底盛着晚霞的光，忽然笑了起来。

那笑容很干净，没有较劲的锋芒，只有纯粹的明亮，像孩童找到了心爱的玩具，又像学者遇到了最难解的谜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