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亲人吗 （3/3）

她沉默着，指尖微微颤抖，那份刚拿到手的文档，在她手里仿佛重逾千斤。

许煌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
有些话，点到即止便已足够。

他知道，以许因的性子，若是此刻强行劝她回头，只会适得其反。

他只是对着她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纵容，几分无奈，还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疼。

门轴再次轻响，许煌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屋内重新恢复了寂静，只有窗外的风，卷起落在窗台上的一片枯叶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

许因站在原地，手里紧紧攥着那份文档和证件，指尖的冰凉一点点蔓延到心口。

她低头看着文档袋上那道浅浅的折痕，那是许煌递过来时，手指压出的痕迹。

十年了。

她以为自己早已铁石心肠，却在兄长那句“记得回头”里，猝不及防地红了眼眶。

窗外的昏黄光影，通过雕花格窗，落在她身上，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，像一条走了十年，却依旧看不到尽头的路。

她缓缓走到书桌前，将那份文件复印件摊开，目光落在首页那行模糊的字迹上。

隔天清晨，天色是沉郁的灰蓝，像一块浸了水的毛玻璃，将朝阳的光滤得只剩一片淡薄的亮。

许因的车停在B市总局大门外，铁灰色的围墙延伸向远方，墙顶的电网在朦胧天光里泛着冷硬的银光。

门口的岗哨笔挺如松，腰间的警械在微风中偶尔碰撞，发出细碎的金属轻响。

总局大院里人来人往，脚步都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急促。

穿藏蓝制服的警员抱着一摞文档匆匆走过，肩章上的星花在晨光里一闪而逝。

便衣打扮的探员压低了帽檐，和同伴快速交流着什么，话音里的急切通过车窗缝隙隐约传来。

还有送文档的实习生，抱着厚厚的案卷小跑着，额角的汗渍在冷风中很快凝住。

每个人的脸上都刻着忙碌与严肃，唯有许因坐在车里，指尖抵着方向盘，指腹的温度几乎要被冰冷的皮革吸走。

她推开车门，皮鞋踩在大院的水泥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一路穿过忙碌的人群，走进总局大楼，冷气裹挟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，瞬间驱散了晨间的薄寒。

文件室在大楼的最深处，走廊越走越静，最后一段路甚至连灯光都变得昏黄，像是刻意与外面的喧嚣隔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