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而立 (3/4)
他这人高中也挺混的,不过多是自个儿混,对欺凌弱小挺瞧不上。
“丫欺负小学生你还跟他打球?”
“打毛球,干架!”李岩来劲了,“干了一学期,这几把不讲武德,找了帮外校的给咱——艹,真不记得,不是装b啊?”
他懒洋洋地:“谁有小李总装的b大啊?”
李岩哈哈哈:“多大脸啊,还想当老子哥们儿~哎呀不愧是法律人士,能忍着不揍丫……”
“打人犯法~”
“诶那我装b犯不犯法呀?”
“你把握好嘲讽度。”
“卧槽我还是没你能装b!你照照自个儿……”
恰好路过卫生间,他勾着人脖子就往里挤,等一看镜子,先卧槽一声:“老子怎么也这副衰样!”
昏光下镜里两个摇摇晃晃的高个儿男人,疲相下是一身皱巴巴的伴郎衬衣,仿佛两个无家可归的中年单身汉,莫言笑了声。
放完水哥俩默契拐出门抽烟。
李岩这记性确实怪好的,别说人名儿,连当初怎么干架、双方几人、战场何在、伤亡几何都描述得清清楚楚。
真有意思,十六七岁为了争个球场子能打得头破血流。
他那二世祖身份读书时也就是让他每包烟钱多个把零,该挨的打照样挨,到如今每分家底就能换成人家当牛做马的分秒,什么仇都能忘。
不过这位成功同志脑子坏了还是怎么着?参加婚礼还装b,还对着伴郎装b,也太不给我们其面儿了吧。
不,赵其这狗玩意儿,还特么wonderful night呢。
“这狗玩意儿,以后就是已婚人士咯——”李岩狂饮唏嘘:“三十而立,也叫这小子撞上了。”
六月的C城尚未进入蒸炉时刻,走出乌烟瘴气的包间,微热的自然风是一种享受。这厮又搞了瓶酒来,俩人靠在栏杆边,夜深人静,很适合emo。
三十而立,要么成家,要么立业,赵其以后算是有家室的人了。
莫言虽没成家,也凭一己之力找到了赛道。
只有他,就剩点儿钱……
“你他妈那是一点儿吗?别逼我扇你。”莫言没忍住。
“噗咳咳咳哈哈哈——”
李岩喷了出来:“能一样吗!你他妈可是要执掌司法大铁锤的男人,那傻b懂个球啊额顿顿顿顿顿——咳咳咳!!卧槽你要杀了我是吧!”
莫言松开堵他嘴的酒瓶儿,“法盲少说几句。”
“羞耻啥~诶你知不知道你上回那案子,你老头还发朋友……”
他斜他一眼。
李岩自扇一巴掌,“瞧我这破嘴,我老头,我老头行了吧,老头转给李朵激励丫,丫又打印出来拿学校,说这回她男朋友没被丢鸡蛋——”
“艹,饶了我吧。”
“!我妹白白胖胖的怎么了你就瞧不上!你小时候还抱过她呢!话说她直到今早还以为是你结婚,但因为眼睛肿得连她妈都不认识了不敢来,让我跟你问好,离婚再找她。”
“丫一初中生哪儿那么多戏。”
“少装b,谁还没个十几岁呢,”李岩又悻悻地,“这日子过得也太几把快了,老子还老觉得自己十八,小丫头片子都长大了。”
他弹了下烟,“盼着毕业的不是你?”
“啥时候?我就想一直读高中,要不还复读一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