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套袋 （4/5）

在莫言决定非必要不进卧室后，那就和两个合租室友没太大分别。

但没几天，他还是发现自己注意力不如从前了。

他闲暇时少，不外出常关书房，从前屋中世界以他为中心，外面仅仅是永恒不动的客厅，如今却知道外面多个人，一旦太久没动静，他就会不自觉想他还在家吗？

在干嘛？需不需要帮忙？

中途他总忍不住出去倒杯水，或者上个卫生间，或者伸个懒腰，确定人还在哪个角落偎着，才觉得舒坦点儿。

只是当他这样，这家伙就会像被抓住误闯领地的小偷，脸上会有瞬间不安。

不等他让他正常点儿，他还要贼喊捉贼，窝在沙发里问，“你是不是有多动症。”

“……”

莫言说，“我这不是怕你有事儿。”

他翻个身，“有事会叫你的。”

后背拱起，仿佛倚回龙榻，无声让他退下。

他一个深呼吸，“声开大点儿！”独自回了冷书房。

这天夜里九点，纪凡终于主动召唤了他，说要彻底洗个澡。

“……洗澡？”

彼时莫言刚从书房出来，一份万字辩护词还在脑子里打转，看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，昏头胀脑地露了难色。

别的就算了，洗澡？

他给他洗？不好吧。虽然都是男的，可是……

虽然这家伙一定不会在洗澡时叫他叶行，可是……

“你误会了，”纪凡还盯着前方，“你只需要在我手上套两个袋。”

电视声儿倒是大了点儿。

莫言跟着瞥了眼，投影仪中正巧是几个面露怀疑、口音古怪的外国少女，“你怎么知道上帝不认为詹姆斯是个沙雕？”继续头昏脑胀地问：“戴两个套？”

屏幕里神父回答，“应该不会有上帝认为是沙雕的人”，纪凡转过来，像神父那样平和地看着他。

他咳了声，顺手点了根烟，“……嗯，套两个袋，那怎么洗？”

纪凡目光落在他手指上，他狠狠吸一口就掐了。

这家伙极其在乎莫名其妙的公平，当发现他不许他在家抽烟——他再次确定医嘱的确不允许，信不过医嘱还百度了一番——自己却会在书房抽，那就仿佛跷跷板的一边没能平衡，他也要在阳台点一根。

他的大拇指没到能弯曲的程度，第一次火机掰动的声让莫言神经一跳，冲出来严厉抽走表示都别抽了。

他听他面无表情地解释戴套……哦不，套袋后，他就可以不用顾忌手被淋湿，他可以好好地冲洗一番，只需再裹上浴巾、换回睡衣，就可以重新变回勉强干净的现代人类，而不是快发臭的山顶洞人。

“当然要是有浴缸就好了，不过特殊情况……莫律师？”

“啊？”

“你笑什么？”

“没笑啊。”

他只是在想象那画面而已。

纪凡从不怀疑自己的判断，目光不善，“你在嘲笑我。”

“没有，”他还是说：“我只是在想，你不臭啊。”
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