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棺鼠 （4/6）

“亲戚什么的……爷爷奶奶？叔伯姑姑？表兄弟姊妹？”

“哦，”他淡淡说，“他爸他妈都见过了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高考完。”

“就一次？”

他嗯了声。

“哪一次？”

“第二次吧，”他又像在说别人的事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他们现在还活着吗？”

“应该吧。”

“那为什么他们……”莫言哼了声，“都省状元了，也该宝贝宝贝吧。”

纪凡被这个功利的“宝贝”弄笑了。

“没什么好见的，状元年年都有，到处都有，他当年也是保送。”

第一回，他听到了一个未知的信息，“你见过他吗？”

17岁那年他才知道这个人，他从没提过，他不知道他究竟几时死的。

纪凡缓缓摇头。

这回不等他继续，礼尚往来般问，“你呢，莫姨呢。”

“我……她怎么。”

“她还好吗？”

“你指哪方面？”

“身……”

就那么巧——

莫姨每日视频打来了。

对莫姨这个人，三方最后交锋就是校长办公室。

为了这，前几天视频一来他都会去书房，纪凡触觉格外敏锐，会比平时更识趣地走到阳台。这时手机嗡嗡震着，看他飞速瞄了一眼，莫言脑子一抽，“要不要打个招呼？”

他眼睛微瞪，仿佛说你疯了吗，“不。”

“她又不吃人。”他只停了一秒钟，“我都不膈应了，她岁数也大了，这还想不开？现在温柔得很。”

纪凡看他手机凑过来，连着三个“不”，人几乎贴到车门。

“别说见过我。”

“……”

看来是真急，都不emo了。

他好笑，自己按了接通，“诶，妈我现在……”

“诶你表姐找——叶行你这个臭小子！！！”那嗓门儿突然穿透力十足，“你耳朵是长来出气的？！说多少回开车不准接电话！你给我……”

旁边一老太太插嘴，“老五你先别说了，先挂了让他开——”

视频咔地挂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