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局外 (5/5)
满包厢五颜六色的光线乱晃,“来追我呀来追我呀”此起彼伏,比他最后的少年时光见到的群魔乱舞淫.乱得多。
有一瞬间他闪过一个自暴自弃的念头,睡个男的试试吧,天底下又不只一个男的。
兴许还能让姓袁的再发一次照片儿,让他舍弃江律师过来。
但当那男孩儿尾巴堪称妖艳地一歪,打算坐上他大腿中——还没坐上中央,他抻出长腿,让他跌了个屁股蹲儿。
“……”
他再次确定自己对男人并没兴趣,迷糊地感到荒谬,过来什么,他连手都没分,又发什么神经。
袁浩的“好哥们儿”听见动静,提酒过来。
也是他校友,看起来比他还骚包,追完女的追男的,凑过来打听了几句,表情逐渐玩味。
“他啊?回国了?”
袁浩和他扯了几句自以为是的淡,他意外道,“还这样啊,莫律师也是受害者?搞着没?”
莫言扫了他一眼。
“搞他可得小心,”对方笑,“取向成谜,袁主任后脑勺缝了针,老子当年还被通报。”
他真的喝多了,几乎没太听清。
只听到他断断续续说什么刚开学,澡堂子,那个人总挑着他去的时候去,每次都站在角落偷看他。
那双眼睛真勾人,那双腿也真直真白,他远远看着打了两回飞木几,终于那个人主动邀请他过去……
他还是揍出了一拳。
但已经失去了手劲儿,只把自己揍趴到了地上,又趴着睡着了。
半夜他爬起来吐了一马桶,吐完出来,踢了两脚睡在角落的煞笔,头昏脑胀地回了家。
第二天再想起来,却也并不很愤怒。
好像他再次接受了,再不为他没消失感到高兴,也不再为他还有那么多过去惊讶伤感——就是这样,他什么也改变不了。
他忽然也就共情了张晓源。
人生也就该这样,从办公室到家,再从家到办公室,说些傻话,照章办事,不必太在乎,也就不必太伤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