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死水 (3/4)
她不是动不动把过错揽自己身上的小女孩儿,她会这么做,还是因为高看了他——
她能想到他干的最恶劣的事居然只是干涉她的自由。
“不是你的问题,”他抢在她说出更多前说,“是我的问题,我很糟糕,别再高看我了。”
她无法想象似的问,“多糟糕?”
“……我爱上别人了。”
再度静了,静得像小说里写的“一根针掉地上也能听见”。
被他妈说中了;他还不如叶成峰,在坦白罪过外还要戴上一顶情感的高帽。
但也许就是。连着骨头带着筋,并不总是愉悦,甚至丑陋,肮脏,不健康,总是重复把他拖入同一个漩涡,一年一年的成长毫无用处。
他等着她回过神来,扇他一巴掌或泼他一脸水,而后摔门而出,但隔了很久,她才像没听清似的问,“什么?”
“……你听见了。”
又隔了很久,她点了下头,“爱……”
他被她盖住的手动了动,她立刻意识到了,被脏东西碰了似的刷地抽走。
她声音冷了下去,“你也这样。”
这四个字比一巴掌和她连番的自揽过错更威力无穷,如同一把横扫千军的扫帚,眨眼就将他扫进了一个渣男垃圾框。
他看她坐直了,靠回座位,摆出真正开部门会议的架势,只是灯光下她眼里有怒火,也像浮起一线水光,仿佛不只是受了背叛的侮辱还有些伤了心。
“对不起,你……要不扇我两下。”
“为什么,让你好受点儿吗?”她像变了个人。
他沉默了。
“我能知道是谁吗?”
他摇头。
“我又不会去挠她脸。”
“我知道,但不关他的事,是我混账。”
“你是,”黎苏接得很快,“你哪儿来的时间?”
“……”
“你要跟我坦白,这不能说?多久了?什么时候睡的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他在此时进行了职业诡辩——睡是两个人的事,他那是无合意的恶行,“没很久,也没睡。”
她意外了下,也并没有减轻厌恶感,“等跟我分完再睡?到哪一步了?这算什么,这样会减轻你的罪恶感?”
“不是。”
他望向杯中死水,“他不会跟我睡,是我单方面的。他不爱我,很讨厌我,恨我,以后,永远都不会再见我……如果这让你舒服一点儿的话。”
黎苏又意外了下,好像还真舒服了点儿。
也只有一秒。
她看清了他的表情,比隔着屏幕更直白,沮丧,近乎脆弱,她荒谬地问,“……是你那个前任?”
他又没说话。
她就什么都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