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想病 (3/3)
女人很健谈,像个会说话的导航仪带着他穿东拐西,说是窦红书的远房亲戚,外头是她家那口子,当司机也做点儿活。老太太年近九旬,常住郊外晚辈不放心,请了他们来照顾着。
莫言应付了两句,瞥了眼没再叫却一直跟在脚边闻他的狗,狗眼珠子黑溜溜的,有点儿眼熟,多问了一句,“为什么叫七月?”
她好笑,“是小纪七月天儿捡来的,他懒得取名字。”
“……纪凡?”
“是啊,你也认识啊?”
他嗯了声,“他常来吗?”
“不常来,忙嘛。”
后院儿也是个小花园,左右挂了两盏喜庆的红灯笼,这时节有些花开着,也添了几分热闹。当中一张小圆桌,花茶像是刚上,还冒着热气,桌上还有切好的水果和糕点。
两把藤椅,东面坐了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白里透红的微胖,鼻梁上挂着副金丝眼镜,胸口又挂了副宽镜,叠在一块儿,佝偻着,借着夕光在看书。
“窦老师,客人来了。”
她诶了声,让人坐。
莫言一直等她看完了擡起头,伏低了身子,“窦老师您好,谢谢您答应见我。”
很难想象这是传闻中和数院老头互骂的老太,她就着鼻梁上的眼镜片儿,低下眼,显出几分和蔼,“好,快洗手去。”
“什么?”
保姆笑,“洗手吃零食。窦老师特地准备的。”
人在屋檐下,他洗了个手。
保姆离开了,狗这会儿就把他闻熟了,趴在他脚边。
他叉了块水果没吃下去,看她目光又回到书上,按捺着急躁,“窦老师,纪凡他是不是生病了?”
不可救药但也不思悔改,他也就是这样的人。
只有这件事他必须确定。
假如这是最后……他就认了。
窦红书翻了页书,悠悠说,“就这么想生病啊,一个个都来问。”
他一下直了背,“还有谁?”
“还不就是你那发小儿。”
“……”
他是借这“发小”厚着脸皮到处敲门,来不及羞愧了,“他几时问的?”
“那得是上个月了哦,前几天又想来,我看烦了。”她嫌弃,“回来这么久,就看我两回,再就是给你弄那案子。”
她转过脸,“我就选了你。”
他忙说:“给您添麻烦了。”
老太太放下一只眼镜,打量他,“你还是他以前那个男朋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