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剥光 (2/4)
而后他直视着那土坡,依旧一个字也没说,只是看着。
一阵山风吹过,不知是抗议还是认同,他没再理会,重新站起,拖着他原路返回。
快走到破屋时,莫言稍慢了脚步。
村与村也有巨大参差,这年月这样的山村已被半遗弃,多年前的土和瓦无人看顾,像一群行将就木的老人。不多的人留下,修缮出三层自建房,但月光下黑窗暗淡,剩余白砖也只像巨大的骨架。
他只是稍慢而没有停下来,继续有力地拽着他,沿着那条泥土小道又走了约莫十五分钟,到了公路旁。
一辆黑色轿车无声停在那里,他押送人犯似的把他塞进后座,挤进旁边。司机一个字没问,导航出发。
这个点已经没有车,山路弯曲,车开得有些莽撞,有种赴死的激情。
不过谁也没说他。他们都看着窗外,一侧是浩荡的山崖和明月,一侧是诡异的丛林和月光,只有手还连在一起,车在往前。
镇上红灯依稀,被现代文明晃过,纪凡终于开口,“……先去镇医院,急诊。”
司机略迟疑,莫言说,“去旅馆。”
他别过头,莫言正巧看着他,目光是不掩饰的嘲讽。
于是他有些窘迫,目光移向他额头,“万一伤口感染……”
“死就死吧。”
月光美化了他们,现在他们只像两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病人,一样的肮脏和凌乱,莫言肮脏之余吊着手,头上绷带血渍迸裂,仿佛还经受了一番毒打——旅馆老板怀疑地看了他们几眼。
纪凡从兜里抓出一把钱,那凌乱的现金让他更像个亡命徒,老板有种报警的冲动。
不过,主动提供的身份证显示,一个是本地城里人,一个是大城市的城里人,他宽了心,只觉得有些奇怪:“没有大床房,只有标间。”
莫言摸过钥匙,拖着他快步走进电梯。
那飞快的脚步让他觉得他也和司机一样,是要拉着他赴死。他预示到了,于是等门一开一关,手动灯被“啪”亮的同时他就被推到床上,他一点儿也不意外,没做丝毫抵抗。
也许他也想要。也许他就是病态,他甚至开始期待这是一个粗暴的夜晚。
那未免太粗暴了。太快也太沉重了,比那个屈辱的秋雨夜还要过分,他手还没伸到他面前,一条结实的长腿压上来,将他膝盖顶开,让他以一个难堪的姿势躺倒。
他还是不能抵抗亮度下的羞耻,“从后面……”
莫言仿佛没听见,头上那点儿血似乎真的流进了眼里,不开口不过是在维持文明的外衣,他话没说完已经被他按了回去,那力度即使是撞在被窝里也让人晕眩。
乡镇旅馆标间床小,随着动作“嘎嘎”响动,他只感到手臂被拽了起来,手表被扯开了,他擡起眼,而后是另一条,他觉得自己又成了猪仔,并不是他嘴里蛊惑的美好的做艾而是在被质检,又只被看了一眼,看清指甲缝里的泥土,就嫌弃地丢开。
他不是在脱他的衣服而是在撕扯,几眨眼的功夫,棉布扯裂,纪凡又闭上眼,而后大月退一凉,知道裤子也被扯开了。
被剥光了。
身上呼吸沉重,仿佛之前全然忘记了,这时才终于响起。
一下,一下。
他擡起眼,这个人肮脏地、近乎颓废地跪在他面前,像千年老庙里一尊被遗弃的破神像。
也许前些日子并不全是无用功,也许他真的有些病态,他竟因此有了反应。
就这样吧,就这样。卫生条件堪忧,空气不好闻,但幸好是春天,并不真的冷。
也很快就会热起来,大概会像两个动物浇合,那个过程毕竟会有些痛楚和……
他一怔。
是热了。他整个人伏低了,罩在他身上,像一张巨大的网,那滴泪就从网缝中掉落,顺着他脖子滚入,热得发烫。
“……”
他似乎这时才恢复了颤抖的能力,由于他箍得他很紧,导致他也跟着颤抖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