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浇灌 (3/7)
姜莲也哭了。他从来没见过她哭,那么多年,这个女人像是没有眼泪。
“不是你非要嫁的吗?不是你非要生的吗?我不是劝你打掉吗,你为什么这么固执?”
“是你教我的,你要我往外走、往上爬,要我抓住了就别放——”
“我没要你去找一个同性恋,没要你发疯弄死自己的孩子!”
他主动磨蹭着他,稍一靠近,莫言就走完了剩余的路。
有很长一会儿他说不出话。囫囵地打着颤,不知不觉也抚摸着他结实的背。
“小雪,放过他不行吗,就让我养着他,你还年轻,又漂亮,学历又高,再去找一个爱你的男人,不是很容易吗。”姜莲在求她。
而她说不行。
“不行,”他重复,“她说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莫言低下头,吻住他的嘴。
身上还带有乡下旧屋和泥土的味道。
实在是肮脏的亲吻。然而肮脏似乎也不必太过在意,这个人和他一样肮脏。
他多少还是有些病态,渴望他也和他一样肮脏。
他肮脏地舌忝过他口腔里的每一寸,滑到肮脏的锁骨和肩膀,肮脏的心脏,肮脏的月土月齐眼,那可能致孕的最最肮脏的地方,让他紧绷、扭曲。
黑暗中才能有如此肮脏的生物,肮脏地发出闷沉尖锐的呼吸。
“她说什么?”像是经历了一场灵魂的脱水,带着肮脏腥气的脸凑近了,舔干了他脸上的汗。
纪凡有些脱力,望着窗外透入的霓虹影,很久才说,“她说,没有他我会死。”
“会死,那么多年她怎么没事?”莫言语气平静,又吻他的嘴。
那腥气干脆进入嘴里。他抗拒地别开,他捏住他脸硬掰了回去,动作重新变得粗暴,骨头都给捏疼了。
这么亲了个最脏的嘴,舌头退开,“有人要你,你明明知道了,为什么还要跟她走?”
“……”
身体却没有完全脱离,还在深处持续骚扰着他,“嗯?为什么?”
纪凡笑了声,“我很记仇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相信她是我妈。”
察觉这家伙全不像他说的那样没力气,一手黏糊糊地扶了扶他的月退,碰到了石膏,他心里鄙视了他一下。
就像鄙视自己。
他还是敞开了,避开了僵硬的石膏,感到另一只脚底很热,就用还在散热的、汗湿的脚尖踩了一下。
那里立刻绷得很紧。他恶作剧地笑了笑,莫言也笑了,“也不怕再被弄死?”
他刚想说话,陡然被擡高了月退,一种湿润的东西来回打着圈。
一瞬间他空虚极了,感到自己不是赴死而是在等待死亡的姿势。尽管没人看见,他还是擡起胳膊挡住了脸,“没什么好怕的。”
明明看不见,莫言还是拿开了他的手,扣在了手掌间。
他压低了,缓慢、沉重。
没再问他可不可以,也没怕他疼而稍有停顿,一寸寸逼入他的领域,与之相反的是他声气几乎有些温柔,“是吗?你不怕死?”
纪凡咬紧牙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