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第 28 章 (1/3)
第 28 章
游沃当然清楚在这一刻看见宴越重意味着什么。
所以,当他被宴越重从病床上拖下来时,他并不惊讶,甚至可以说没有任何一丝情绪起伏。
也因此,他没做任何无意义的抵抗。
他清楚宴越重的手段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种,忍一忍疼痛就过去了。
只要忍一忍就过去了。
可游沃忘记了宴越重刻在骨子里的暴戾和残忍。
他被宴越重抓着脑袋砸在透明的探窗口上,眼睁睁的看着他躺在病床上的父亲被关掉呼吸机。
下一秒,尖锐又急促的警报声便从生命观测仪中传出。
“——不要!”愤怒和害怕的情绪在瞬间爆发,积攒成冲出喉咙的悲吼。
游沃奋力挣扎起来,想挣脱宴越重的双手,冲进去将那根象征着生命的管子接上。
可他根本不是宴越重的对手。
宴越重稍稍施力,便将游沃压在探窗口上不得动弹。
“你是不是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?”宴越重掐着游沃的脖子,垂眸看着他绝望悲鸣的双眼,一字一句的问,“是不是?”
“不是的,不是的。”游沃无力又焦急的摇头,本就脆弱的神经在一声又一声的警报中崩溃,“宴越重,有什么你冲我来,你不要动我爸!”
“我这不正在冲你来吗?”宴越重朝病房里打了个手势。
里面的人将呼吸机重新打开,但下一秒却转身,从病床后将四台连接着游沃父亲身上的治疗管仪器依次推出。
五台维持着生命运转的重要仪器在游沃眼前一字排开。
宴越重指着它们:“你看好了,接下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,你答错一次,里面就关一台仪器。”他刻意停顿,低笑一声:“你猜,你父亲能挺到什么时候?”
游沃瞳孔紧缩,他愤怒又怨恨的看向宴越重,咬牙切齿道:“你真是混蛋。”
“我混蛋?”宴越重像是听到一个笑话,哈的一声冷笑出声。
可下一秒,笑容消失,阴狠愤恨扭曲着每一寸他看向游沃的视线。
“你怎么不说是你狼心狗肺?”宴越重抓着游沃的脑袋重重砸向玻璃,怒声质问道,“如果不是我给你爸提供治疗,他坟头草都不知道长出几米高了!”
他迎着游沃恨火燃烧的双眸,拔高声音:“你不仅不感激我,还他妈一天到晚和我对着干,跟我玩阳奉阴违那套,你也配!”
游沃咬紧牙关,语气怨恨:“我为什么要感激你?我要感激你什么?”
“是感激你强-暴我?”他怒极反笑,“还是感激你当初故意拦下批给我爸的特效药,以此要挟我陪你上床?”
宴越重似是没想到游沃会再次翻旧账,还说一些与事实不符的话。
他皱起眉,纠正道:“我说过很多次,是你先勾-引的我。”
说到这里,他半眯起眼眸,回忆着当时在黛妈妈那里看见游沃场景:“当时你倒在地上,周围是被他们弄得乱七八糟的花瓣还有酒瓶,身上也穿得是老气又老土的侍酒生制服,可是不知道为什么,你衣领被扯开后,里面的皮肤好白——”
“——你不要再说了。”游沃拔高音调打断,他急促的喘着气,强调道,“宴越重,我再说一次,我没有勾引你。”
与此同时,游沃心中最想隐藏起来的伤疤被不断刺痛,痛苦又难堪的回忆带着无处抒发的委屈和愤恨齐齐涌上。
“我当时只是做着正常的侍酒生工作,是你们那群人给我下药,想要让我出丑,以此来取悦你。”他再次说出曾经辩解过无数次的话,“我当时求你放过我,保证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,可你却脱了我的衣服。”
“但你的眼睛当时不是这么说的。”宴越重低下头,凑近看着游沃的双眸,“它当时湿漉漉的,含着泪,又惊恐又可怜,像是在说‘我需要你,求你来上我’。”
“你闭嘴!你闭嘴!”游沃再也听不下去,哭泣大吼道,“我根本没有那个意思!”
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度恶毒的话,仇视着宴越重,摇着头说:“你真的太恶心了,你真的太让我恶心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