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(2/4)
宴泰来将手从魏颖怀中抽出,从沙发上拎起大衣:“不要在宴家过的太好就忘了你们的身份。从始至终,我宴泰来的妻子只有时婧嘉一个人,正统的孩子也只有宴最宜一个女儿。”
“除此之外,你们都叫做侍妾,是帝国给我们六大家族的特权。”宴泰来冷冷地看着两人,“说白了,你们以及你们孩子的存在,都是因为帝国,因为皇室。”
他走到两人中间,低声道:“你们平时在家里、在集团里勾心斗角,弄点小麻烦出来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但这件事,谁要是敢轻举妄动,触皇室的霉头,连累我们宴家,我决不姑息。”
撂下这番警告之言,宴泰来便头也不回地朝外走去。只是他没想到,一拉开书房的门,门后竟站着宴越重。
宴泰来瞳仁一震:“越重你...怎么会在这里?”
半个多月的至暗经历不仅在身体上让宴越重倍受折磨,也让他遭受不小的心理打击。
记忆中那个可爱又壮实的孩子,此时此刻已经瘦骨嶙峋,两颊凹陷,擡眼看人时,总带着一股令人无端厌恶的胆小和阴郁。
像是活在下水沟里的孱弱臭鼠。
“我来找二妈妈。”宴越重快速看了眼自己的父亲,又胆怯的低下头。
宴泰来很不喜欢他这副样子,下意识地想责骂两句,可视线一触及那占据他半边脸的绷带,到嘴边的话就难以说出。
“你身体还没好,以后这种事喊佣人就行。”宴泰来犹豫几秒,伸手揉了揉宴越重的脑袋,“她在里面,去吧。”
宴越重依旧低着头,干巴巴的说了句‘多谢父亲关心’。
陈佳妮早就听见门口的动静,等宴泰来一走,她便立即冲出来,将宴越重抱紧怀里。
“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过来了?跟着你的家佣呢?”陈佳妮紧张地检查着宴越重的身体,“来的路上有没有不舒服?身体有没有感到难受?”
宴越重刚想回答,却被突然出现的魏颖抢了话头。
“二姐你这未免也太风声鹤唳了吧?”魏颖哼哼一笑,“这走过来才几步路?”
见魏颖的身形,宴越重低声道:“三妈妈好。”
魏颖对他扬起一个笑,应了声。只是转头就对陈佳妮说:“越重这怎么还是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?你和杜塞不给他找个医生看看?别落下什么心理疾病,将来做出些反社会的事。”
陈佳妮猝然起身,美眸冷视:“是嫌今天一巴掌还不够?”
魏颖被怼的嘴角抽动一瞬,但她也不敢再刺激陈佳妮,毕竟现下宴泰来不在。
她强撑着脸,拢了拢散落的发丝,对陈佳妮行了一礼:“二姐不想看见我,我也不在这里碍眼了。”
在陈佳妮警惕又厌恶的目光下,魏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。
陈佳妮重新蹲下身,按着宴越重的肩头,轻声询问:“你怎么自己一个人过来了?跟着你的家佣们呢?”
“我把他们赶到楼下去了。”宴越重终于擡起眼,“书房的隔音罩没开。”
陈佳妮愣了下,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这两句话之间的联系。
她的脸瞬时失去血色:“越重你...都听见了?”
宴越重点头,他盯着陈佳妮,认真地问:“是游沃说的吗?”
“游沃?谁是游沃?”陈佳妮一时没想起来。
宴越重抿抿唇:“你们刚才说的那个‘小孩儿’。”
经提醒,陈佳妮反应过来。可她并不想和宴越重多说,毕竟游沃的舅舅们是那群罪不可赦的绑匪,她怕多聊下去会加深宴越重的心理阴影。
但经历过绑架事件后的宴越重好似成熟不少,他立即看出陈佳妮想要转移话题的意图,主动问:“他现在是不是在指控我妈妈是绑架案的主谋?”
陈佳妮没想到宴越重会问出这样的问题,她下意识的想要像以前那样糊弄过去,可当她对上宴越重冷静直视的目光时,到嘴边的话却说不出口。
这种眼神,她曾在十一岁的宴远铮身上看见过。
而从那时开始,她就再也没把宴远铮当成过小孩子。
应该要一视同仁的,陈佳妮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