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第 119 章 (2/4)
“没错。”宴越重怒视道,“你们必须负责。”
宴远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如果不是妈妈还活着,我现在绝对杀了你,让你永远闭嘴。”
“你现在也可以杀了我。”
宴越重走上前,从宴远铮手中夺过酒瓶,将剩下的酒液一饮而尽,随后用力将酒瓶摔在吧台上。
在碎裂声中,他将尖锐的一端抵上自己脖颈处的大动脉,冷静坚定但却癫狂道:“哥哥,从小到大我哪次没听过你们的话,可凭什么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人,你们却处处跟我作对?”
“我告诉你,游沃如果真的死了,我顶多恨你们、恨我自己,但我依旧爱你们。”宴越重一点点将尖端压进皮肉。
流出的鲜血将宴远铮的双目刺痛,可令他更痛心的是宴越重的态度和话语。
宴越重眼眶泛红,恨恨道:“可现在的问题就在于,你们不仅没将游沃搞死,还让他投入别人的怀抱,用我的痛苦去滋养他们的感情!”
“你既然说到这里,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。”宴远铮擡手打断,“谁告诉你游沃还活着?谁给你的照片?”
很正常的两个问题,宴越重却在听到后脸色瞬冷。他所有的怒火、不甘、嫉妒和扭曲都在听见这两个问题后融为化不开的阴冷。
宴远铮不解又烦躁:“说话啊,刚才不是很能说吗?”
宴越重目光如刀,牙关紧咬着发颤:“哥。”
宴远铮眉心一皱,似是意识到什么。
“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?”宴越重死死攥紧碎片,手心淌血。
鲜血和疼痛像是燃料,再次将他心中的怒火点燃。
宴越重抓着碎片,指着宴远铮,怒声质问:“你早就知道游沃没死,对不对!”
宴远铮的耳膜连同太阳xue一起突突的疼,他内心的烦闷与无力更甚,连演戏和辩解的欲望都没有,坦然承认:“是,我是早就知道。”
“可你却没有告诉我。”宴越重的大脑突然清醒,“甚至,你还刻意瞒着我!”
他不知想到什么,用力将碎片甩开,扑到宴远铮身上,按着他的肩晃动,急切地求证:“哥,你告诉我,你除了知道游沃没死这件事,你是不是还早就知道他和裴拥川在一起的事?”
宴远铮重重吐出一口气,凝视着宴越重,吐出回答:“是,我早就知道。”
这个世界上最痛彻心扉、最刻骨铭心的事莫过于最亲、最信任之人的背叛与刺痛。
宴越重如遭雷击,肉眼可见地在原地碎成两半。
他不敢置信,连连摇头,脚步虚浮地后退,像是看陌生人一般盯着宴远铮。
可没几秒,他便忍不住再度扑上前,指尖用力嵌进宴远铮的皮肉中,连声质问:“为什么啊?为什么不告诉我?为什么瞒着我?看我那么痛苦,你很开心是吗?”
“你觉得我开心吗?”宴远铮冷冷地反问。
宴越重说不出话了。虽然他对宴远铮的做法感到愤怒,但他不是真的白眼狼,宴远铮从始至终对他的关心和爱意,他都铭记于心。
在他最痛苦那段时间,最自暴自弃、任由自己放纵沉迷的那段时间,只有陈佳妮和宴远铮没有放弃他。
宴越重铁钳一般的手渐渐松开,他含泪颤声:“可为什么不告诉我,为什么瞒着我?”
“你觉得为什么?”宴远铮反问,“游沃死亡的结局,难道不是对大家都好?”
“好?哪里好?”宴越重难以理解,“你难道看不见我的痛苦,看不见我日日夜夜因这件事而遭受的折磨?”
“看见了,但总会过去。”宴远铮一脸平静,根本不把宴越重的话当一回事,“你迟早会重新振作,然后发现,游沃只不过是你人生长河、权力游戏中的一粒沙。”
宴越重急于争辩:“他不是。”
宴远铮充耳不闻:“你需要的只是时间和权力的浸润。”
“那你做到了吗,哥?”宴越重突然问,“你做到将裴齐源当作你人生长河、权力游戏里的一粒沙了吗?”
宴远铮双眼微眯,危险和杀意自他眼中一闪而过:“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