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0章 第 150 章 (1/5)
第 150 章
游沃再次醒来,不出意外又是在病床上。但令他意外的是,他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不是医生,而是坐在他床边,静静翻书的宋祈尔。
黄昏的光线带着朦胧的美,随着风,为宋祈尔的面颊和柔发镀上一层雾蒙蒙的金光。
如果不是眼前的宋祈尔健硕许多,头发又长了些,游沃都要以为自己又回到国民巡礼刚结束,他躺在最高法庭特殊关押室时的日子。
他眼眶涩得有些发疼,在眼睫轻眨中,他擡起手:“祈尔...”
宋祈尔闻言合上书,转头轻问:“醒了?”他将书随手丢在一边,滑动着椅子替游沃端来一杯舒缓剂。
他将吸管递到游沃嘴边:“喝了它。”
舒缓剂近在嘴边,但游沃却并没有立即喝,反而,他立即伸出手,紧紧攥住宋祈尔的手腕,速度快到好似生怕宋祈尔下一秒就会消失。
宋祈尔错愕地对上游沃的视线,被其中不掺任何虚假的关切钉在原地。
游沃忍着不适擡起身,哑声问:“你还好吗?腺体还有没有不舒服?”
游沃的手其实挺凉的,声音也因为受伤而低低哑哑,可不知为何,他的手、他的话语、他的眼眸都带着极高的温度,在宋祈尔身体里滚落一圈温暖的湿意。
这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,宋祈尔只知道在被关切的瞬间,他感到通体舒畅的暖意。可仅是一眨眼,他心里便陡然生出难受、不适,全身细胞都在叫嚣着、催促着宋祈尔逃离。
他忍不住去想,游沃是真的在关心我吗?游沃关心的是我吗?还是像其他所有人一样,是因为宋棋砚,是因为他们宋家的权势,他才会对自己流露出这样的关心担忧之色?
宋祈尔不知道答案,可他却下意识地甩开游沃的手,受惊般连连后退。
乳白色的舒缓剂在杯中晃动,跟随着宋祈尔的动作,左摇右晃地泼洒大半。
游沃不明所以,强撑着病体起身:“祈尔,你——”
询问的话还未说出口,便被宋祈尔怒摔水杯的声音打断。
噔的一声,水杯被重重砸上边桌。
宋祈尔急喘着气,情绪剧烈起伏,他脸色冰冷,怒意在眼中燃烧。
“够了,游沃!”他说,“宋棋砚不在这里,你不要再演了。”
他死死盯着游沃,目光像是要将游沃穿透。
喉结快速地上下滑动,宋祈尔急喘一口气,移开视线,低声道:“不要...不要这样看着我。”
游沃越发不懂,他愣愣地看向宋祈尔,直到这一刻,他的视线才终于清晰,也是直到这一刻,他才发觉宋祈尔状态的异样。
乍一看,宋祈尔的模样依旧与以前一样,仅是身形健硕些许,看起来更有力量感。可待游沃定睛一看,才惊觉不对。
这种不对劲完全不是来自于某种大的变动或改变,比如容貌的改变、体态的巨变,而是来自于一个人的气质和精神状态的体现。
宋祈尔看上去很空虚,像是一位游走在疯狂边缘的濒死之人,他健壮的身体、红润的面容不是健康的象征,更像是回光反照的一现之景。
游沃惊愕地瞪大眼,犹豫道:“祈尔你真的没事吗?”他伸出手,试图先让宋祈尔回来:“你对自己做了什么?你为什么会——”
“——闭嘴!闭嘴!”宋祈尔突然爆发。
不知游沃话中的哪个字刺中他敏感的神经,叫他顿时炸毛,全身竖起防御和攻击性的尖刺。
他怒瞪着游沃,眸中带着严厉的警告和杀意:“再说一句,我叫人拔了你的舌头!”
宋祈尔几乎是吼叫着将这番话说出来,脖颈处的皮肤和肌肉紧绷着,泛起异样的红。仔细看去,一片红下甚至还有可怖的红血丝。
游沃心底愈发沉得厉害,只是正当他想起身靠近时,一股奇异的怪香钻入鼻腔。
他警觉地皱眉,沉声道:“祈尔,你先过来,情况有些不对。”
宋祈尔完全处于应激状态,连连后退:“什么不对?”
游沃扫视着周围:“气味。”他低声道:“你没闻到吗?空气里有一股很怪的香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