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2章 第 152 章 (2/3)
宋棋砚当然知道这一切都怪他,怪他当初心软,没在察觉到司徒家野心的时候就将司徒珩扼杀在摇篮里,反而试图通过恩惠让他们满意,以至于司徒珩的野心越来越大,胃口越来越难填满。
等他发现时,祈尔已经深陷司徒珩的情绪以及关系操控中无法自拔、无法撤身。
宋棋砚不是没想过当着宋祈尔的面拆穿司徒珩的真面目,可宋祈尔太过脆弱,情绪太过不稳定,看上去他天天呼朋引伴,沉迷派对,完全不像是缺朋友、缺关心的样子。
可实则宋祈尔有多孤独,有多害怕,只有宋棋砚知道。
这也就是为什么,宋祈尔无法接受自己、隋御以及司徒珩任何一个人的离开和身份的变动,这对他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。
但好在,现在在宋祈尔心中,游沃已经隐隐有取代司徒珩之势。而宋祈尔和游沃交往,宋棋砚那是放一百个心。
思及至此,宋棋砚心中最后一分顾虑消失殆尽,他森冷的眼底充斥着决绝的冷硬。
宋棋砚将司徒珩甩开,像是俯瞰一只肮脏、刚从下水道爬出来的臭虫,评价道:“人心不足蛇吞象。”
“但你有一点说对了,我确实不该将你放到祈尔身边。”宋棋砚理平腰封,“不该将你这种满腹蛇蝎之人放到我至纯至善的祈尔身边,这是我的错。”
司徒珩讥讽地哈哈大笑:“他至纯至善?我满腹蛇蝎?”他撑着地,恶狠狠地盯着宋棋砚:“你以为是我愿意的满腹蛇蝎,全盘算计吗?你以为我不想像宋祈尔那个蠢货一样,天天可以不带任何脑子的做事吗?”
“你以为是我想待在这皇宫之中,每天躺在这里,躺在大臣眼里□□吗?”司徒珩突然开始抓狂,他指着自己身上的痕迹,尖叫道,“你以为我想成为什么狗屁男爵,侍候那个老头吗?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我愿意的吗?”
宋棋砚冷眼看着他发疯,等他尖叫完,才冷冷地开口:“我给过你其它选择。”
不提这个还好,一提这个司徒珩眼里的恨意更甚:“你给我的选择就是去鸟不拉屎的荒星!让我接下来一辈子都困在那里!”
“可凭什么啊,宋棋砚?凭什么?!”司徒珩愤恨不已地砸地,“同样是你的弟弟,凭什么宋祈尔不管做什么,即使给你捅天大的娄子,他还是能安然无恙地当他高高在上的宋家二少爷。而我!”
司徒珩重重地砸着自己的胸口,目眦欲裂地看着宋棋砚:“而我却要流落荒星,被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Alpha标记,生一堆接下来一辈子都只能在平民窟里打转的孩子。凭什么我要过上这样的生活,明明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!一样来自宋家、来自宋晏城的血!甚至连我们的小爸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,凭什么——”
“——你说凭什么?”宋棋砚厉声打断他,“你难道不清楚,你小爸到底凭借什么手段怀上你的吗?”
司徒珩当然清楚,可他早就不会以此感到愧疚或心虚,他理所当然地一挑眉:“就算是偷来的又怎么样?要怪就怪你小爸当时不受控,司徒家用尽一切力量托举他上嫁宋家,可他却为了什么狗屁爱情,从来都不反哺母家。这都是你小爸的错,你怪我、迁怒我做什么!”
宋棋砚很想破口大骂,但一来时间紧迫,祈尔还没找到,二来,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早已对司徒家的行事和作风心灰意冷,更是清楚司徒珩为何会有如此想法和行为。
他都已经懒得去解释,甚至是生气。
这些都是浪费时间的行为。
宋棋砚摘掉眼镜,露出不加任何弱化或是遮掩的凌厉眉眼。
“司徒珩,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宋棋砚下达最后通牒,“告诉我,祈尔到底在哪里。”
司徒珩呼吸急促地仰头与宋棋砚对视,挂着泪珠的下颌线紧绷,透露出强硬和倔强。
他没回答,反而傲然开口:“宋棋砚,我也给你最后一次机会。你现在出去,对外发布公告,承认我是你弟弟,让我得到我本应该得到的所有。”
宋棋砚想都没想:“绝不可能。你休想。”
司徒珩早已料到是这个回答,他讥讽又嘲弄地仰头大笑,笑声凄厉又刺耳。
“宋棋砚啊,宋棋砚,你会后悔的。”司徒珩的笑声陡然一停,下一秒,他如追魂索命的厉鬼般死死盯着宋棋砚,一字一句道,“你一定会后悔。”
宋棋砚对上他怨恨恶毒的视线,在对视中,他忽然惊觉司徒珩的瞳孔中有着异样的闪动。
没有任何缘由,心脏突然跳漏一拍。
只是正当宋棋砚想对司徒珩出手时,却见司徒珩突然扑到他身上,紧紧抱住他的脖颈,低声道:“宋棋砚,你在我这里是找不到宋祈尔的。”
宋棋砚汗毛瞬时立起,他惊诧转头,扣住司徒珩的脖颈,试图将他拉开。
“什么意思?”宋棋砚心跳越来越快,太阳xue也突突跳动,好像有什么要在脑中呼之欲出。
他怒瞪质问:“祈尔到底在哪里?!”
司徒珩冲他露出一个疯狂的微笑。
下一秒,寒光闪过,鲜血四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