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第 165 章 (2/8)
“这是你想不想的问题吗?”宴越重开始发疯,“你那么下贱!贱到随便冲着一个人就能发-骚!保不准他活过来之后对你念念不忘,非要来救你,你——”
“——我不会跟他走。”
游沃擡眸,漆黑的瞳孔里无波无澜,他告诉宴越重:“我会留在你身边。”
“同样的错误,我不会再犯第二遍。”游沃说,“你不是知道吗?”
宴越重脸上的表情倏然凝固,掐脖的力度在回忆中渐渐松缓。
没错,从他认识游沃的第一天开始,从他八岁那年被绑架与游沃相遇开始,他就清楚地知道这一点。
游沃绝不会在同一个错误上栽两次跟头。
可问题是,游沃真的知道这是他的错吗?还是,只是伪装,通过谎言叫他放松警惕,从而继续为裴拥川进行信息素引导?
宴越重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,但他还是掐住游沃的脖子,阴恻恻地告诉他:“信息素引导我已经做了,是裴拥川自视清高,不受嗟来之食。”
果不其然,游沃脸上的表情瞬变:“你什么意思?”
掐脖的力度再次加大,空气里沙土味的信息素也愈发浓郁。
在红色警报声彻响之时,宴越重充满恶意和愤怒地开口:“意思就是,裴拥川只能等死,他只能去死!”
“不!不行!”游沃如铁水浇身,在宴越重身下疯狂挣扎,“你不能这样做,你答应过我救他的!你答应——”
“——我是答应了,我没去吗?”宴越重控制住游沃飞来的拳头,他如受伤发怒的雄狮,一巴掌扇在不听话、试图反抗的猎物脸上。
他双目赤红如血,戾气暴涨,厉声怒吼:“我没释放信息素吗?我没做到吗?是我没做到吗,游沃?!”
游沃下意识地摇头,想附和宴越重的话,可很快,他便想到裴拥川的惨况,理智瞬间被泪水吞没。
“不是,不是的...”游沃颤抖着双唇,他不顾头晕目眩,仰起头,满眼祈求,“但是越重,你答应过我,要将他救活,他不能死——”
“——他为什么不能死?”宴越重抓着游沃的头发,粗暴地将他红肿的脸提倒自己面前。
在游沃汹涌的眼泪下,宴越重语气充满阴狠和不解:“裴拥川为什么不能死?他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?没了他,宇宙是会爆炸吗?”
游沃呜咽着摇头:“不是这样的,他、他...”
“噢,我想起来了。”宴越重夸张地笑了下,“你是想提醒我,如果他死了,你就不会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身边了,对不对?”
游沃沉默不语。
宴越重脸上的表情瞬间消失,几秒后,他声音骤然拔高,如惊雷般炸开:“回答我!”
游沃垂着眼一言不发。
但是在宴越重的死亡凝视下,他最终还是沉重地闭上眼,做好了迎接伤口和疼痛到来的准备。
游沃说:“是。”
“砰——”
游沃被宴越重狠狠地掼下床,身体如破垃圾袋般被甩飞至地上。
宴越重犹如修罗煞神,在急速闪烁着的警示红光里,陷入暴怒与癫狂。
与此同时,门外的陈副官见情况真的要控制不住,连滚带爬地跑向最顶层的会议室,向正在开临时作战会议的宴远铮求救。
宴远铮下来得很快,几乎一秒都不停歇,直接从乔伊斯手中接过短程狙击炮,轰开强制关闭的病房舱门。
后面具体发生什么游沃已经记不太清了,他只知道全身都很痛,所有的感官都被鲜血浸没。
在断断续续的意识里,他看见了许多人。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们,有持枪要将他带走的裴齐源,还有...还有裴拥川,在他病床前,绝望哭泣,对他说着‘对不起’的裴拥川。
“拥川...”游沃擡起手,想要去触碰眼前的虚影,想告诉他没关系,想摸摸他,替他拭去眼泪。
可他动不了,他全身都如灌了铁般沉重。他只能弹动着指节,将指尖的方向对准裴拥川的虚影。